第47章 诗仙,诗圣,诗佛(1/2)
“杨相公这话说的,可有失偏颇了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一个半躺在椅子上,紧一口、慢一口品酒的文人。
“词虽是伶工狎客所作,也有高低贵贱之分。似王教授这般词,唯有慷慨激昂之调,却无丝毫淫靡之风,怎可称为淫词烂调?”
这个人的服饰衣著不是当官的,完完全全就是个布衣。可他若真的只是个普通的布衣,又怎敢如此直斥宰相?
杨国忠见是这人在说话,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,又像铁笼里的野兽,想拿人撒气又没处撒!
直斥宰相?你宰相算什么?
人家当年能让力士脱靴,贵妃捧砚!
“李翰林,”杨国忠丧气地开口道,“你算是这里面最会写诗的了。你若有此一说,便依你之见罢。”
李翰林,翰林大学士,李白?!
虽然距离赐金放还已有多年,李白已不在朝廷为官,他的名声早已传开了去,认识的仍敬他一声李翰林。
王亦和猛地睁大了眼睛,他此时很想衝过去,摇著李白的手说,我是你的粉丝,你一千多年后仍然有很多的粉丝。
李白喜好出入风月场所,小词什么的见得多了,他性格又放荡不羈,不拘小节,自然不会以王亦和不作诗而作词为见怪。
其他人呢?也挺乐意听到这除了唐诗之外的娱乐性文字。毕竟,没有人会拒绝,在审了千百篇正式文件后,听点小曲儿放鬆一下。
李白带著六分醉意,对王亦和道:“真是一首好词呀,王教授。既然写成了词,词就得唱出来,方能好听。”
“可否请君將这首词写下来,交付馆中伶人、舞姬唱演,也好与诸位一同愉情啊!”
王亦和欣然应道:“谨从太白公之言。”
王亦和拿过纸笔,写了起来,心里暗暗向四百年后的辛弃疾道歉:稼轩啊,原谅我借你的词暂解燃眉之急。相信你的水平,重新写一首《破阵子》,定能胜过前作。
王亦和正在写著,李白右手边坐的一个人,却很担忧地对李白道:“太白兄,这……交友还需谨慎啊……”
此人说的比较委婉,那意思是,王亦和这个人毕竟有参与谋反的嫌疑,你要不还是跟他保持距离吧?
李白毫不介意地笑道:“子美啊,你多虑了。我观王教授这人,人品是十分不错的。”
没错,这个人便是李白的小迷弟,杜甫杜子美。
在今日哥舒翰六十寿宴上,诗仙、诗圣、诗佛三家齐聚了。只不过號称诗佛的给事中王维官职不小,却很低调,默默坐在后面,没有什么存在感。
王亦和埋头写字,耳朵听得明白,心里对李白又是感激,又觉好笑。
你说这诗仙李太白吧,为人仗义,性子豪爽,写得一手好诗,哪儿都好,就是看人总是看走眼。
他觉得王亦和这人不错,结果王亦和年底就反了。又觉得永王李璘这人不错,结果李璘明年又反了!
真是个老倒霉蛋了。
写好词儿后,就交给了曲江池馆的艺人。
就这样,歷史被改写了。王亦和在公元700多年的唐朝,留下了一篇豪放词。比豪放派的开创者苏东坡早了300年。
伶工奏响乐器,笙、簫、笛、塤、琴、箏、琵琶,交匯成了一篇中国传统形式的交响曲。
一名伶人扮作哥舒翰,另外几名扮作吐蕃兵,跟著音乐抑扬顿挫的节奏,就在馆內上演了一场“哥舒翰月夜破吐蕃”的短戏。
这些伶人不愧为梨园弟子出身,把哥舒翰標誌性的斩將方式——骑快马追上敌人,把长枪搭在对面肩上,大喝一声,等对面嚇个半死时,再一枪挑了——表演得十分生动传神,连哥舒翰本人也不禁鼓掌叫好。
戏班下去了,上来一个胡姬,容貌美艷,一问才知道,她是这里的头牌花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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