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胜者便是胜者，无所谓卑鄙或高尚（1/2）

“真是卑鄙！”

莱奥显然对那个红蛇战士的偷袭极为不满，怒骂道。他身边的狄奥多拉夫人脸上的表情同样不好。

“亲爱的！”她看向自己丈夫，声音里带著毫不遮掩的愤怒，但仍像银铃般清脆：“您就眼睁睁看著那个卑鄙小人如此离去吗？他玷污了这场角斗，用那根丑陋的铁管子喷出的火焰，像躲在暗处的老鼠般偷袭！这哪里还有半点战士的荣誉可言？”

她丰满的胸脯因激动而起伏，目光剜向城墙方向，那个红蛇战士已经被吊了下去，但她的视线似乎能穿透城墙，死死盯著那个在荒野上狂奔的背影。

有一说一，她的围度其实已经很可以了，但在某人的眼里还是小了点。

“夫人说得极是！”两位女保鏢也齐声应和，她们的手不约而同地按上剑柄，但在被李嗣搂住之后，却立刻又软塌了下来。

索菲婭的声音因愤怒而沙哑，“那根本不是决斗，是谋杀！是懦夫的行径！他用那骯脏的东西侮辱了一位真……真正的战士！”说到后面，她的声音甚至有些发颤，身子也在跟著抖动，脸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。

特里菲娜浑身的肌肉绷得紧紧的，也补充道，声音同样有些发颤：“如，如此行径，他应当被当场处决！这简直是对战斗的侮辱！”

莱奥感受著衣袖上传来的力道，看著妻子因愤慨而涨红的脸颊，又瞥向两位女保鏢义愤填膺的模样，无视李嗣正在忙活的两只手。

他在心底嘆了口气，他何尝不觉得愤怒呢？

对於大部分帝国人而言，这种卑鄙的决斗方式即使是对於观战者而言，也是一种侮辱。

但他不会做什么，因为兽人们不会让他去这么做。

他轻轻握住自己妻子的柔荑，脸上堆起一个略显无奈的笑容：“亲爱的狄奥多拉，你的感受我完全明白。是的，他的手段卑鄙而且低劣，根本不配备称为一名战士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转向一旁正在做手指仰臥起坐超级组的李嗣，朝他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。

“但是，你得理解我们这些兽人朋友们。在他们看来，角斗场的规则很简单：在战斗的最后，仍旧站在原地的那位，就是胜利者。他们不关心过程，只认可结果。这是他们的传统，他们认可这样的胜利。”

他用力握了握妻子的手，继续道：“我们既然参与了他们的宴会，就该尊重他们的规矩。出尔反尔，派兵追杀一个在他们规则下贏得自由的人……”他摇了摇头，“这只会损害我们与铁牙部落珍贵的友谊。”

狄奥多拉夫人抿紧了嘴唇，显然並未完全被说服，但那尖锐的目光稍稍缓和了一些。她望向李嗣，那双紫色的眸子里带著残留的慍怒。

李嗣收到了莱奥的信號，收回手，端起杯子饮了一口麦酒，朝狄奥多拉夫人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，点点头。

隨后，他才开口，声音不高。

“狄奥多拉夫人，”他说道，目光平静地看著她，“在我的部落里，生与死之间没有卑鄙这个词的位置，胜利就是胜利，失败就是失败。”

“那个战士，他用他所能找到的任何方式抓住了活下去的机会。也许那方式在您看来不够优雅，不够荣耀，但对他而言，那就是他的剑与盾。他只有一次机会，他为此赌上了他的生命。”

他微微前倾身体，火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跳跃，“我们承诺了胜利者可以获得自由，如果因为获胜的方式不符合某些人的审美就背弃诺言，那么这承诺岂不是成了最不值钱的东西？”

“兽人的承诺像山一样重，今天我们可以因为你觉得他的手段不光彩而杀他，明天，別人是否也可以因为別的理由，认为我们不该履行诺言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