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路在脚下(1/2)
诗曰:
弃婴啼血野径旁,道心慈悲拾入堂。
三清观內授姓氏,黄花为名继玄纲。
赤诚向道性聪颖,寒暑苦修悟性长。
剑术符法得真传,石函经里秘术藏。
年少仗剑走天涯,斩妖除魔正气扬。
邪祟闻风皆丧胆,蚁民感德颂福康。
十年饮冰血未冷,归隱千泉守一方。
左庄疫鬼逞凶顽,暗损真元志如钢。
深山岂隔济世志?忽闻妖氛起苍狼。
忍痛含笑瞒徒辈,独抗魔首斗猖狂。
三光神咒诛妖孽,油尽灯枯躯壳亡。
八十七载无愧怍,冢外松竹守苍苍。
莫道英魂归紫府,且看徒孙续焚香!
……
……
且说陆昭强忍悲慟,依循老道临终遗言,未行繁縟丧仪,只將师父法体以清水净拭,换上一身洁净道袍,於观后竹林僻静处,掘一深坑,小心安葬。
不起坟塋,不立碑碣,仅以一抔黄土覆盖,使其与这青山翠竹融为一体。
来於太虚,归於自然。
竹影婆娑,风过处万竿齐咽。
陆昭默然立於微微隆起的土堆前,手中捧著一只朱红酒葫芦,正是师父平日常用之物。
拔开塞子,將其中残存酒液,缓缓倾洒於黄土之上。
酒水渗入泥土,散发出淡淡醇香,恍见师徒昔年对坐论道之景。
八虫环跪四周,犹自啜泣难止。
在他们心目中,师祖神通广大,法力无边,乃是无所不能的存在。
无论如何也难以相信,他老人家竟会就此溘然长眠,化作眼前这座低矮的坟丘。
黄蛛泪眼婆娑,喃喃道:“师父,师祖…师祖他定是睡著了,对不对?过几日便会醒来的…”
陆昭没有回答,只將葫芦轻置坟前。
忽然想起师父从左家庄归来,与他对月同饮,又想起这几日师父每到深夜,便独坐自酌,且不再似往日那般浅尝輒止,时常喝的酩酊大醉。
他当时只觉师父或许是劳累,又或许是心中有事,未曾深想,只劝师父少饮几杯。
如今才恍然醒悟。
师父那哪里是贪杯?分明是去左家庄祛除疫鬼时被其阴邪之气所侵,臟腑如焚,痛楚难耐!
是借那酒浆之烈,来麻痹神经,减轻苦痛,为了不让自己担忧,才以深厚法力强行掩盖,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。
直至昨夜与苍狼精一场恶战,元气大耗,再无力压制,新旧伤势连同那深入骨髓的邪气一併迸发,这才…
念及伤心处,陆昭心如刀绞,泪落沾襟。
驀然抬首西望,目光似乎能穿透云雾繚绕的重重山峦,看见了那妖魔盘踞的狮驼岭,胸中霎时翻滚如沸。
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师父坟前,指划黄土立誓:“师父,弟子陆昭发誓!必当焚膏继晷,苦修玄功。待得道成之日,一定亲赴西陲,將那八百里狮驼妖岭连根拔起!”
“扫荡群魔,屠尽诸邪,用那青狮、白象的项上头颅,来祭奠您老人家在天之灵!”
“天地共鉴,日月为证,若违此誓,人神共弃!”
誓声震竹,惊起寒鸦数点。
小金见师父情绪激动,恐他悲伤过度,反伤其身,忙敛哀声,以额触地劝慰道:“师父,师祖他老人家已得解脱,登临天界,您还需节哀顺变,保重身体要紧,师祖若还在,一定不愿见到您如此伤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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