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陈庄敬:阿庆啊,寧上师是你?(2/2)
语气此刻变得极为客气,还特意拱手告辞,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贫寒出身的同学,而是一个背景相当的同层次人物。
而且半句有关寧处玄的问题也不问,態度十分之尊重。
余庆也明白局面为何转变成如此模样。
但他也没想解释什么,或者说涉及寧处玄的事情,根本不方便解释。
他回礼道:“师兄客气,你们去忙就是。”
隨即又对秦秋月和谭敏道:“秦师姐、谭师姐,余庆这两日操持復学诸事,今日不便敘旧,等过几日琐碎料理妥当,再登门拜访。”
秦秋月见此,还想说些什么,却被谭敏暗中拉了拉袖子。
只得压下了心头想说的话,点头道:“好,那我们就先告辞了。”
余庆拱手:“慢走。”
…
“两位师妹,你们之前也都不知道余师弟认识寧上师的事情?”
內务苑外。
石阶小道之上,秦秋月三人沉默而行。
雷银云回头看了眼值守堂方向,如是问了一句。
秦秋月与谭敏相视一眼,皆是看出各自面上略有几分奇妙的表情,隨后齐齐摇头:
“余师弟出身东山郡城外城区,乃是当地平民人家,以他身份,慢说上院仙师,便是在道馆之中,也没有几个家族背景的同学要好,实不曾听说他还有这般关係。”
雷银云也不见怪,只道余庆藏得太深,便是相熟的同学也不透露。
他感慨一句:“虽不知寧上师具体身份,既能叫馆主这般尊重,料想在上院身份也不会低。”
“真也不知以余师弟出身,如何结识的这般人物……”
秦秋月二人本已经对余庆『人脉』十分意外了,听到这话,更是惊异不已。
相较於雷银云只是初步与余庆接触,她两个却是连余家都去过。
深知余庆家庭背景如何。
实在难以想像,寧处玄这种堪称放眼州郡都算人物的修士,怎么会和余庆相交的。
以至於她们这会儿心中想法虽然不少,一时却也不知从哪里说起。
雷银云不知二人念头,目光一转,却道:“这消息说小也小,说大也大,我却还得传信一封,找我大哥问问情况。”
“我就不陪你们了,等我处理好这事儿,咱们再商议那生意之事。”
说话间。
不等回应,便匆匆提步离去。
只留下二女面面相覷,一时静默。
…
“到底是雷家这等底蕴不俗的家族出身,看来咱们这位雷师兄,也不是那么好糊弄。”
谭敏感慨:“他此前才在我们面前,说余师弟不智,颇有些瞧不上,这一转眼却好似自己从没说过这话,毫无尷尬……也难怪雷家这些年发展如此迅猛了。”
秦秋月幽幽道:“师姐之前,可还寻思叫我吊著人家呢。”
“……”谭敏沉默,片刻后一嘆,“吊著不吊著的,就不说了。雷银云有此表现,我倒觉得你若是对他没有恶感,还是值得託付的。如此前程有保障,还得了个依靠,也算不错。”
“当然……你若是有意再与余师弟多些联繫,我看以雷银云现在这情况,也不会介意。”
这回轮到秦秋月不知说点什么了。
她也说不好自己有些什么想法,在没有和谭敏接触雷家兄弟之前,她一心都在道馆学业上,至多有意交些朋友,再考虑考虑家族,从未琢磨过其他。
却也没料到会受到这么多见闻衝击,以至於对世界的看法,这会儿都有些凌乱。
“或许余师弟就是在他休学回去的这段时间遇上的寧上师。”谭敏话锋一转,“寧上师刚来鹤阳,余师弟便也回来復学,这里头看著多少有些巧合了。甚至於余师弟家里的麻烦,保不齐就是寧上师帮忙解决的。”
“这么一想,余师弟还当真是因祸得福。”
“也罢,难得今日发现这等消息,等余师弟在这边重新安定下来,咱两个收拾收拾,再去搭搭关係。他反正也不知道咱们之前私底下的打算,料想不会抗拒……”
“师姐……”秦秋月无语看她,“你这未免……”
“现实?”谭敏毫不在意的说出了秦秋月想说的话。
秦秋月不语。
谭敏道:“我不想再解释什么,你也是家族庶脉出身,情况虽比我好些,但等你再大几岁,或者说你这两年若是学业没什么长进,再回家去时,你就知道什么才是现实了。也会清楚我现在考虑的这些,是对还是错……”
说完这话,她也不理会秦秋月怎么想,大步往前走去。
只传回一句招呼:
“走了,还在这干嘛……”
…
“走吧,你復学的事情,问题都处理清楚了,后续按照道馆规矩安排就是。”
值守堂门口。
余庆等了没一会儿功夫,陈庄敬便赶了回来。
他也没仔细交代自己是去解决什么问题了,甚至態度比之刚才,又有了几分变化。
若说刚才他因见到余庆与寧处玄相识,多了几分和善。
那么现在虽然也不至於恢復以往的公事公办,却也明显比刚才又少了几分客气。
余庆对此感到有些奇怪,好在他也从没想过藉助寧处玄的名头做些什么。
想了想,却从怀里重新掏出那只装有存银本票的信封来:“陈师,此番劳您替我奔走,这东西,您还是收著吧。”
陈庄敬看了一眼,有些意动。
片刻后却还是收起了目光,摆手道:“不必,日后好好研学便是,寧上师说你颇有几分灵慧,就算休学影响,你以后也未必没出成绩的机会。”
“行了,手续我也已帮你办妥,该回去就回去吧。你以后只能旁听,具体课业规划,全看你自己,好好抓紧时间做些打算吧……”
这话落音,人已走出了值守堂。
寧处玄?
余庆看著对方离去背影,回头望了眼寧处玄二人所走方向,若有所思。
听陈庄敬的意思,他去那边还和寧处玄说过话。
態度变化的来源,想来也是在这里了。
『看他这模样,这位『寧道友』虽然对我客气,应该也是不太想我用他的名头逞威风了……好在我並未有过这般打算……』
念头转过,余庆也没在此地多待。
提步往外走去。
復学手续搞定,便是诸事停当,暂时却不必再忧思什么了。
『接下来,就是按照指定好的学习计划步步推进了,无论是藉助仙盏还是自己努力,只要在学年期限之內,完成学业,便是光明坦途……』
一步踏出值守堂,著眼鹤阳道明亮云空。
余庆这数月来几经起伏的心绪,终是豁然开朗,再无阴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