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张松柏,仙盏异动(2/2)
若非前线时局紧张,料想吞月宫断然不会如此放开限制。
“但这事儿对我们也是利好,至少暂时是这样……”余庆想了想道:“若能积得足够道功,许多以我们处境身份本来弄不到的东西,便也有了渠道机会了。”
“的確如此。”孟远頷首,不自觉又望向前方人群中央,“就是如今知道消息的人太多了,一时半会儿只怕不便去那所谓公邸了解更具体的情况,不然……噫?”
孟远话未说完,语气忽转惊疑。
余庆还道他又获悉了什么相关重要信息,抬头看去。
却见孟远一指右前方,猛地转回头来,凝声道:“师弟,你快看那是不是张松柏?”
嗯?!
余庆精神一提,当即侧目看去。
果见就在二人右前方不远处区域。
一个虽披散头髮,鬍鬚凌乱,不大看得清模样,但面部轮廓及身形,却又十分眼熟的瘦削男子身影,映入眼帘。
其人行装邋遢,一般人或许难认出身份来,但余庆与张松百同舍两年,对於对方的模样简直再了解不过。
只一眼看去,就知道必定是张松柏当面。
“没想到他还待在鹤阳。”
孟远语气也有几分惊讶,因为他已经从余庆口中了解过了张松百的情况,隨即又匆匆问道:“师弟,要不要现在就过去拿住他?六百朱铜,不是小数,都够你两个月的房租了。”
闻言,余庆忙收回视线,拉住了孟远:“师兄,不好莽撞,此处人群混杂,他轻易便可脱身,而一旦被他逃脱,便不好再寻了。”
意外与老张『重逢』,余庆却不想因为贸然行事,与之再『错过』。
那六百朱铜他倒不心疼,只是惦记仙盏来歷。
他虽不知长生盏到底是什么来头,也不確定这件异宝是否还有牵扯之物存世。
但此物乃是此界所得机缘所得,而非什么隨他穿越而来的物件。
既能流传至今,且相关机制,同仙盟修行体系还隱隱关联,必是在此界有跟脚的东西。
说不得被人发掘出来的地方,便有一些可以帮助他更好运用、乃至提升能源积累效率的方法。
孟远虽不清楚余庆想法,但他却是实打实的觉得六百朱铜已经很多了,所以对余庆要求稳妥的安排,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。
他瞥了一眼张松百所在方位,低声问道:“师弟如何打算?要不你先躲在暗中,我过去找他打个招呼?我与他並无什么债务牵扯,半月前见面,还说了几句话,料想他也不会想到我是在帮你拿人。”
余庆想了想,微微摇头:“不妥,他欠债不少,半月前既然就已经在鹤阳了,多半知道有寨主找到鹤阳镇来拜访他家人一事。如今若是被人叫破行藏,便似惊弓之鸟,任是师兄与他再不相干,只怕他也要先藏起来再说。”
“不如这般,你我兵分两路盯著他,等他到了方便拦阻的地方,再出手不迟。如此你我各自跟著,也可避免其中一人跟丟,到了合適出手的地方,更可前后夹击,多些保障。”
“也好。”孟远寻思片刻,也觉是个不错的办法,隨后道:“那我换个位置盯著他,后续便按师弟计划行动,等到空旷处,你我再合力將他扣住。”
见余庆点头,孟远也不多眼,自顾钻出了人群。
余庆见状,亦是在保证自己不引起张松柏注意的情况下,將视线掛在了对方身上。
而也就在二人行动后不久。
应该也是来此探听政令消息的张松柏,似乎大概弄清楚了情况,也见拿著一份告示,往人群外钻去。
余庆没有迟疑,小心跟了上去。
…
约莫一炷香功夫过后。
余庆暗暗跟著张松柏,拐过几处街面,来到了鹤阳镇九条主干街道的富阳街。
之所以尾隨这么久都不动手,倒不是不想,而是因为广成宣告政令缘故,各方向都有人潮往广场涌去。
一路上环境都不適宜。
好在到了富阳街后,过往行人总算稀疏下来。
这地方平日鱼龙混杂,诸多赌坊、花楼店铺都设在这里,以往人流不少,但今日许是政令消息缘故,反而空旷。
於是当看到张松柏左近终於无人,孤身来到一家赌石坊外停下步来,余庆也没再迟疑,当即朝著其人快步走去。
与此同时,他也看到了从另一个方向现身,正好能阻住张松柏去路的孟远。
二人几乎同时行动,视线也刚好对上。
相视一眼,脚步却都没有停顿。
只几步路功夫,便在张松柏毫无准备的情况下,猛然动手,一人按住他一边肩头,將人压在了原地!
“谁?!”
张松柏修为与余庆不过仿佛之间,都是炼气二重境界,积累上甚至还有许多不如。
而炼气五重以下的修士,都没练就魂识之力,並无灵觉感应说法。
加上余庆二人一人一个方向,突然出手,其人便是债务在身,比较警惕,被擒之时,也是反应不及。
只得一面下意识挣扎,一面带著惊惶之色,朝左右扫眼。
张松柏这一扭头,视线正与余庆目光对上。
余庆沉声道:“老张,不记得我了?”
此声入耳,看清余庆面容,张松柏脸上被披散髮丝盖去一面脸颊,鬍鬚也是十分凌乱的沧桑面上,顿时闪过愕然:
“老余?”
转又下意识扭头看了眼另一边的孟远:“孟师兄?”
下一刻。
似有几分明白过来,脑袋转回余庆这边,无奈道:“老余,你这是来问我要债的?”
余庆平静看著他:“看来你对於自己做了些什么,倒是记得很清楚。”
“这才过去俩月,自不好忘。”张松柏苦笑一声,但很快便莫名嘆道,“不过你来问债,直接叫住我就是,何必要如此行事?”
余庆听他语气有些奇怪,似有几分不太寻常,不由微微皱眉:“不这么做,你会老实站著等我来討债?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张松柏摇头,语气有些复杂道:“我是说你要是不动手,咱还能好好敘旧,但你这动了手,事情只怕就有些复杂了,保不齐还会给你们带来麻烦。我的確对你不起,但並没有赖帐的想法,你实在不应该这么做……”
什么意思?
余庆与孟远对视一眼,都有些莫名。
孟远冷声道:“张师弟,你就別扯东扯西了,人都在这了,还是先说说怎么还钱吧。”
“我……”张松柏刚要说些什么,可抬头望了一眼前方,忽然面色一变,急匆匆交代道:“一会儿若遇著变故,你两个近期定要注意,小心一些突然接近你们的陌生人……”
?!
余庆二人闻言莫名。
不过没等搞清楚情况,两人脑子便都忽然一阵昏沉,仿佛中了迷药一般。
好一会儿,方才猛地惊醒。
只是等神思清明过来,再看去时。
张松柏其人,更是只剩下了一个快步冲入赌石坊中的背影。
顾不得多想,余庆急忙追入其中。
但除了坊內零星赌客,及排布其中的一些赌石摊之外,已经不见了其人身影。
“人去哪了?”孟远也追了进来。
余庆环顾四周,正要说些什么。
不想就在这时。
他胸口长生盏藏身处,忽的泛起一股热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