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行踪,打听,地方环境(2/2)
余庆微微摇头,没有说家里的事情,只说道:“而且那些麻烦事,也都已料理妥当。小弟如今带著这一身行囊到此,本是打算找附近安住的几位师兄师姐,问个租房的去处,也好为后续求学做准备,不想会在街面上遇见师兄。”
“不想师弟还有这般经歷……”见余庆不想多说,孟远也不好追问,只得感嘆一句。
想了想,又道:“这租房之事,倒是好说,我住的这地方,便还有几间空房。主家也比较好打交道,若是师弟不嫌弃此处环境简陋,我可以帮你联繫联繫。”
余庆环顾一眼,沉吟道:“讲究倒也没太多讲究,不过小弟此番回来,是要专心研修课业的,还是希望环境能好些,至少多些光亮,方便透气,不然也影响专注。”
孟远点头认同:“的確,你是休学之身,虽然还保有求学的机会,也不方便在道馆安住。平日还得回镇上自己钻研,住的地方太差,影响心情,难免耽误学业。”
“这样吧,一会儿我这边先联繫联繫此处院舍的主家,看看有没有合適些的,帮你安排安排。这地方到底便宜一些,你既是遇著麻烦,才不得已休学,料想手头也不宽裕。日后在外研学,更是不少耗费,还得精打细算些才是。”
“实在这地儿没合適的,我再帮你问问別人。我在这街上也待了有些年头了,这事儿却不麻烦。”
“多谢师兄了。”余庆忙谢道,“我便想著儘快安置下来,正为此事头疼,今有师兄帮忙,算是去了一桩麻烦事。”
“说这些就客气了。”孟远摇头,“你我都是道馆学子出身,本就有些同学之谊。何况前年你同张师弟几个,来我处请教学问,没收穫多少东西,却给了我不少报酬,当时正解了我许多难处,如今我帮你,也是应当。”
“只是眼下天色已暗,此间主家又非与我等租客同住,不好联繫,怕是还得等明天才好办理此事。”
“若是师弟不介意,今夜不妨暂时在我这里歇息一晚,明日再做安置?”
余庆摇了摇头,他倒是不嫌弃这里的环境,只是他还有自己的安排:
“便不搅扰师兄了,为方便安排后续求学诸事,我过两日便得儘快去岛上求见道师,是以今夜打算找个清静旅店,提早做些后续规划梳理。为免耽误功夫,只能辜负师兄好意。”
“师弟考虑周全,如此確实最好。”孟远点了点头。
他也清楚道馆的规矩,自然能够理解余庆打算。
道馆休学的学子,虽然保留有求学机会,中途若想回来继续学业,还得办不少手续。
不然別说回去听讲,就是登岛都麻烦。
余庆微微一笑,未再就此多谈,话锋一转:“记得方才回来时,师兄说有鹤阳镇政策相关的事情,想要与我谈谈?”
“说来我这两月人虽不在道馆,今日来鹤阳之时,倒是意外也听闻过几分类似消息,而且此事好似对我日后求学,也有助益之处,为此我亦十分关注。就是不知我之所得消息,与师兄所言是否乃是同一件事情了。”
孟远精神一振,问道:“师弟听来的消息,是不是有关吞月道宫方面,为北荒前线资源收集资源,要以符钱等赏赐,换取周边散修人力的事情?”
“正是此事。”余庆点头,“闻说周边修士,都可去镇守府领取相关任务,不仅能换来工钱,还能积得可用於吞月道宫玄功妙法的『道功』奖励。”
“而小弟在意的便是这『道功』之赏,这道功既能换取吞月宫传承玄功妙法,未必不能用来谋求其他好处。师兄也是道馆出身,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。”
孟远反应很快:“师弟是打算谋取这道功,用以助力课业研修?”
余庆笑笑:“师兄果然懂我。”
“师弟脑子才是真箇转得快。”孟远感慨,“功法传承,珍贵非常,道宫既捨得拿出这等东西来做奖赏,自然也不妨碍你借之换取道师指点、前辈道业研修心得手札之类的好处。”
“甚至即便道宫方面没有这章程,以这道功的珍贵之处,若你愿用此功来做置换,料想馆內道师、乃至你一些个学有所成的师兄师姐,也不会捨不得挤出些时间来辅导你学习。”
余庆道:“虽不知师兄就此有何打算,但料想你此前不曾听过这道功说法,不然以你性格,应该已经去寻人仔细打探消息去了。而如今既知此中具体,不知师兄对此又有何种安排?”
孟远回答:“只因镇守府方面尚未颁布公告,为此我早前確实也只听说吞月道宫会用符钱来换东西,更多情况则不了解。”
“而师弟也知道我的能耐,我已经多年未曾深入钻研符法,於此道之上,基础虽还算扎实,与时俱进方面,已是欠缺不少。”
“若单纯只是符钱赏赐,我大概是没多少心思去做尝试的,但如今既知这道功存在……我亦有心博上一搏。”
说到这里。
孟远经不住感慨道:“打从道馆肄业之后,这十几年来,我之所以一直待在镇子生活。除了家中已无在意的亲人,的確没有別的去处的原因之外,多少也是有些不甘心的因素在里头。”
“而今十余年苦熬,总算见到机缘希望,又岂能错过?”
余庆讶然道:“镇守府还未颁布公告?此政是道宫所定,似鹤阳镇等各地方驻地,按理只需照令行事。如何师兄既都听说了消息,却还没公告发出,推动这计划?”
他刚才就有些不解,寧处玄这个道宫弟子,明明说鹤阳镇的政策已经定下,身处镇子的孟远,为何却对此事了解如此之少。
原来是公告尚未颁布。
但这就让人有些奇怪了。
鹤阳镇只是道宫下院附属的一处驻地,上头都已经定好策略,安排下来。
按道理本镇镇守府眾多执役人员,应该在第一时间就会把政令传达给周边修士才对。
如何却这般遮遮掩掩,拖延时间?
“嘿!师弟这便有所不知了,鹤阳镇虽是仙门管下驻地,镇守府或者说管辖本地之人,可並非个个都是仙门之人。”
“北荒战局牵涉仙盟发展,对於身为天斗道道司掌权势力之一的吞月宫,自然当紧,也不会在这重要政务上胡来,可对於那些个负责管辖治理本地的人说,却就未必了。”
孟远语带讽刺,一声冷笑:“师弟也知,似吞月宫这般大仙门的真传弟子,数量终究稀少。对外事务上,多数还是借外界之力,亦或招揽派外修士处理。”
“便如同鹤阳道馆这等仙门学府,本身更多是东山郡各家世家、小宗、商会……等修行势力助力搭建。也是为此,本地不少管辖权力,也都落在了他们的手中。”
“对他们而言,北荒之事的確重要,可到底比不得自家利益。如今上头既然弄出这么个政令,彼辈若不先想好如何规避此政或许会给他们带来的麻烦,以及怎么借这机会,从中弄些好处,哪里会轻易把这政令推行出来?”
余庆沉吟:“我倒是也听一些师兄师姐们提到过鹤阳镇管理复杂,背地里有些乱象的事情……不过这种大事,他们也敢胡来?就不怕道宫差人问责么?”
“撑死胆大,饿死胆小的道理,师弟想来也不会没听说过。”孟远呵呵一笑,“而这个道理,我们或许只是嘴上说说。可这些自恃扎根本地,自觉便是仙盟做事,也需要他们协助的地头蛇,却免不了抱些侥倖的。”
此话入耳,余庆不由想起了寧处玄乘坐凡舟,悄然到访鹤阳的事情。
或许这位『寧道友』如此行事,也不乏『白龙鱼服』的计较。
只是转念一想,这事儿对於他和孟远这种身份的人来说,也没什么探究的意义。
便也放下了这点思索。
他转头透过房间小窗,见外面天光已经完全暗了下来,寻思还得找旅店落脚。
便也转了话头:“师兄,天色不早,我还得找个地方安置,不好耽误,怕是要先告辞了。”
“啊?这就要走了?”
孟远一愣,他已经许久没有和朋友这么聊天了,有些不舍。
余庆起身,拱手一笑:“明日还有麻烦师兄的时候呢。”
孟远这才想起明天还要帮余庆找房子,也便没有强留:“那……好吧,我送送师弟。”
余庆背上自己的大包小包,婉拒一声:“不劳师兄了,我就在附近找个旅店住一晚,没几步路。”
话毕。
不等孟远再说些什么,已是拉开房门,走了出去。
“师兄,明日再来叨扰。”
余庆回头又对跟出来的孟远招呼一声,便也顺著来时的过道,离开了此处小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