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五章 三人成行(1/2)
夏意渐浓,小满时节已至。
蝉鸣未盛,空气里浮动著草木生长的湿润气息。
距离秦玉璇行及笄礼,已过去了五个月光景。
秦府,內院深处。
一座飞檐斗拱的凉亭临水而筑,细密的竹帘垂掛下来,隔开灼热,引入池水的清凉。
亭內静謐,唯有水波轻拍石岸的声响。
秦陆一身素色云纹纱袍,閒坐亭边,他手持一桿青竹鱼竿,丝线垂入碧波,浮標在微澜中缓慢起伏。
身旁半人高的青铜冰鉴散发著寒气,白雾裊裊,维持著亭內的清凉。
小茶几上,琉璃盏盛著冰镇酸梅浆,青玉盘里还有著薄如蝉翼的雪藕片,配一碟细磨的桂花糖霜。
这份垂钓的静謐与美食的清凉,於秦陆而言,不过是日常。
凉亭前的空地上,老管家秦福正演练著一套家传的劈山刀法。
刀是精钢百炼的厚背朴刀,刀身沉重,刃口闪著寒光。
秦福年近七旬,鬚髮灰白,劲装下的身躯依旧魁梧,却难掩岁月痕跡。
他目光锐利,吐气开声,一招一式沉稳刚猛。
刀光霍霍,捲起尘土,带起的劲风掠过池面,吹皱一池碧水。
“力劈华山!”
“横扫千军!”
“回身望月!”
秦福口中低喝著招名,刀势连绵,气势迫人。
这套刀法他浸淫数十年,早已烂熟於心,此刻演练起来,依旧虎虎生威。
亭边,秦陆的眼睛並未离开浮標,声音却清晰地响起:
“老福,你力劈华山之后,刀势未尽便该顺势转缠头裹脑,护住中门,而非急於接横扫千军。你方才那一转,气息滯了半分,脚下虚浮了。”
秦福闻言,刀势猛地一顿!
额角瞬间沁出细密汗珠。
他方才演练时,確实在那转换处感到腰腿发力不如从前,一丝迟滯被他强行压下,不想竟被老爷一眼看穿!
“是!老爷明鑑!”
秦福收刀喘息,脸上愧色难掩,对著凉亭深深一躬:“老奴……筋骨不復当年,让老爷见笑了。”
秦陆手腕轻抖,鱼线在水面划出一道微痕,浮標重新稳定。
“无妨。你为秦家操劳半生,还能將此刀法练至如此境地,已属难得。岁月不饶人,筋骨衰败乃是天道,强求不得。”
他放下鱼竿,转过身来,目光落在秦福那难掩疲態的脸上。
这跟了自己近二十年的忠僕,鬚髮灰白,皱纹深刻,眼神也添了浑浊,那沉重的朴刀,对他这副老迈身躯已是负担。
沉吟片刻,秦陆探手入怀,取出一个灰色小布囊,隨手拋给亭外的秦福。
“拿著。”
秦福慌忙接住,布囊入手微沉,带著一丝奇异的草木清香。
他小心翼翼地解开细绳,一颗通体浑圆,色泽如温玉的丹药躺在其中,表面隱有细微云纹流转,散发的气息令他精神一振,浑身疲惫都似轻了几分。
“老爷,这……”秦福捧著丹药,双手微颤。
“此丹名为【培元固本丹】”
秦陆重新拿起鱼竿,目光落回水面:“拥有强筋健骨,延年益寿的功效,你年老体衰,受不得猛药。回去后,將此丹分作十份,每次取一份,化入浴桶温水中浸泡全身,缓缓吸收药力。十次用完,保你精力充沛,镇压这凡俗半个武林,绰绰有余了。”
镇压半个武林?!
秦福只觉一股热血衝上头顶,捧著丹药的手抖得厉害。
这等神物,老爷竟隨手赐予自己?
他猛地双膝跪地,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,声音哽咽:
“老奴……叩谢老爷天恩!老爷恩同再造,老奴粉身碎骨,难报万一!”
“起来。”秦陆的声音依旧平淡,“你尽心尽力几十年,这是你应得的。好生使用,莫要辜负了药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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