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祖师显灵了(2/2)
微微頷首,袖袍轻拂:“荀祭酒不必多礼,请入座。”
待荀况在下首坐定,姜天目光扫过下方依旧噤若寒蝉的眾人,用儘量隨和的语气问道:“方才我於定中醒来,闻尔等爭论之声甚喧,不知所为何事?”
他话音刚落,一个穿著宽鬆道袍、鬚髮皆白的老者立刻激动地站出来,躬身答道:
“回稟祖师!自祖师当年隨圣人飞升,至今已逾三百载!这三百年间,列国征伐不断,生灵涂炭。
吾等正在爭论,究竟哪家学派之方略,方能终结这绵延数百年的乱世,还天下以太平!”
姜天点了点头,故意引导道:“哦?终结乱世?此乃宏愿。那依诸位之见,哪家学派可为良药?但说无妨,畅所欲言便是。”
这一下可算是捅了马蜂窝!
一个穿著紧袖劲装的法家学者立刻跨步而出:
“稟祖师!终结乱世,非我法家莫属!乱世需用重典!唯有推行严刑峻法,奖励耕战,削弱贵胄,方能凝聚国力,扫平六合!祖师当年亦曾言律法乃底线,此正合我法家精义!”
他说著,还隱隱引动了周身一股肃杀规则般的气息。
“荒谬!”
一位宽袍大袖的儒生立刻反驳,他身上荡漾著一股中正平和的浩然之气。
“法家之术,严苛寡恩,如同饮鴆止渴!岂不闻祖师亦倡『浩然正气』与『德治』?当以仁政教化万民,以礼义规范言行,使民有耻且格,天下归心,方可成就王道乐土!此方为长治久安之策!”
先前那道家老者也忍不住了,身上清光流转:
“尔等皆执著於外物!岂不闻大道无为?顺应自然,休养生息,减赋税,少干预,民自富足,国自安寧!强行以法、以礼束缚,乃是妄作凶,背道而驰!祖师承老子道统,深諳此理!”
更让姜天眼皮直跳的是,人群中居然还有个傢伙,身上同时涌动著法家的规则气息和儒家的浩然正气,站出来嚷嚷著要德法並施,刚柔相济,自称是得了玄清祖师的真传!
这帮人谁也不服谁,一开始还只是引经据典,到后来情绪越来越激动,不知是谁先动的手——
不是拳脚,而是法术!
只见那法家学者手掐印诀,一道无形的律令枷锁便朝著儒家学者缠绕而去!
儒家学者则口诵经文,周身浩然之气化为屏障抵挡!
道家老者拂尘一甩,一股柔和的清风將双方分开,却反而搅动了更多的灵气!
一时间,厅堂之內光芒乱闪,气流激盪,各种低阶法术你来我往!
但这场面也足够混乱了!
姜天看得目瞪口呆,心里疯狂吐槽:“我靠!三百年前师父还跟我说这是凡人时代,不许我乱用法术!这才过了多久?怎么是个人都能搓个法术了?这世界线变动也太大了吧?”
眼看场面就要失控,坐在下首的荀况眉头紧皱,猛地站起身,沉声喝道:“静!”
就这么一个字,仿佛带著无形的力量,如同水波般盪开!
正在施展法术、爭吵不休的眾人,动作齐齐一僵,周身涌动的法力瞬间平息,然后一个个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,不敢再发一言。
姜天心中微动:“言出法隨?这荀子有点东西啊!”
他看向荀况,问出了心中的疑惑:“荀祭酒,你们修习的是何术法?”
荀况恭敬地回答:
“回祖师,自圣人老子西出函谷,紫气东来三万里的异象之后,天地似乎有所变化。
各家先贤根据圣人遗留的典籍、祖师您传下的思想片段,乃至一些更古老的传承,逐渐摸索出了不同的修炼法门。
如今,诸子百家大多皆有各自的修炼之道,以求强大自身,验证学说。
其中,以道家、儒家、法家三家传承最为完善,门人修为也最高深。
至於纵横家之流,虽也有术法,但他们更热衷於是出將入相,搅动天下风云,很少来学宫与我们坐而论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