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安身之所!(2/2)
程素心全程默然跟隨,哪怕他决定捨弃坐骑时,也未曾提出异议。
直到此时,她才终於开口:“如此一来,我们与厉轻魂,都成了失踪之人?”
陈皓頷首:“正是。”
程素心轻嘆一声。
这般临机应变的手段,已非寻常聪慧所能企及,她自知即便苦学终生,也难望其项背。
途中恰逢一伙江湖人打探缠丝天魔手的下落,陈皓非但未避其锋,反倒与他们同宿一处客栈。
岂料当夜风云突变,厉轻魂临时起意,骤然发难,意图擒下陈皓。
然而他终究失手——命丧当场。
可他的布局,却被陈皓悄然截下。
自此,三人仿佛从江湖上凭空蒸发,踪跡全无。
那么,那些原本隨厉轻魂暗中追查而来的人,又会作何判断?
厉轻魂在客栈所用的鬼神惊魂掌,乃是独门印记,极难掩饰。
一旦发现痕跡,旁人第一反应必是:陈皓与程素心已被擒获。
接下来,追兵的矛头自然会偏移方向,不再紧盯二人行踪。
虽不知这错觉能维持几日,但无疑为他们爭得一段宝贵的喘息时机。
不过,此举也埋下隱患。
一旦厉轻魂的尸身被人寻到,今夜藏匿尸体、悄然脱身的举动,反倒成了他们持有“金丝玉录”的铁证。
倘若届时仍未將秘录交至苏星辰手中,
等待他们的,必將是四方高手蜂拥而至,不死不休的围剿。
但……那具尸体,恐怕没那么容易被找到。
纵是追踪技艺高超的江湖老手,也难以循跡至此。
毕竟陈皓出身鏢局世家,甩脱耳目本就是家传本事。
“走。”
陈皓將地面一切痕跡处理妥当,转身对程素心低声道:“趁著夜色未散,先离开此地。”
……
三天后。
夜色沉沉,冠恆山深处一座荒废庙宇中,走进一对年轻男女。
衣著简朴,形如乡野农人,男子肩后背著一只竹篓,內里装著几件包裹杂物。
女子环视破庙四周,轻嘆道:“陈皓弟弟,没想到这深山野岭还有座山神庙,原以为今晚又要露宿风雨了。”
这二人正是陈皓与程素心。
那一夜,他们借夜幕掩护脱身,加之追踪之人尽数被缠丝天魔手的消息引开,得以顺利撤离,如鱼入江海,再无羈绊。
只是身份仍需遮掩。
好在换身粗布衣裳並不难办,陈皓顺手取了农户家的竹篓,临走还留下些许碎银,以示补偿。
此后一路南下,专挑荒径僻路而行。
虽免不了风餐露宿,却也落得逍遥自在,不必时刻提防暗处杀机。
陈皓从竹篓中取出一只早已收拾乾净的野兔,笑道:“今晚总算能吃顿热乎的。”
这一程与此前七杀堂那段截然不同。
路程虽远,却少了拘束,多了从容。
山间清泉、林中野味皆可隨意取用,无需担忧毒饵迷香四处设伏。
堆柴生火,铺草为床,虽简陋不堪,却也算有了安身之所。
天公不作美,火刚燃起,外头便倾盆大雨泼洒而下。
程素心鬆了口气:“幸好有这屋檐挡雨,不然真要淋个透心凉。”
陈皓望著门外雨幕,微微一笑:“暴雨煮肉,倒也別有一番风味。”
兔肉架在火上,油脂滴落,滋滋作响。
程素心专心翻烤,陈皓却凝神望向庙口,忽地轻嘆:“这般荒凉之地,怎还有人往来?”
程素心一怔,她內力不及陈皓,过了片刻才隱约听见雨声中传来脚步。
不久,一人拨开雨帘走入庙中,目光扫过两人,竟无半分诧异,只唇角微扬,淡然道:“终於找到你们了。”
……
此人年约二十出头,相貌平平,眉眼寻常,单看哪一处都不出眾。
可组合在一起,却有种难以言喻的温润气质,令人不自觉心生好感。
他身著一袭淡蓝长衫,腰系玉带,佩一枚异形玉饰,流苏垂坠,在暴雨冲刷之下竟不见丝毫湿痕。
衣袍乾爽如初,髮丝亦未沾水,лnшь发箍上一颗幽蓝宝石,在火光映照下流转微芒。
便是这样一句看似隨意的话语,却让陈皓与程素心脸色骤然一紧。
陈皓目光微闪,眼底掠过一丝寒意,仿佛刀锋出鞘般凛冽。
“哎哎哎!有话慢慢讲,別动不动就动手啊!”
那年轻人反应极快,几乎在察觉到那抹杀机的瞬间便往后一缩,连声叫道:“我可不是衝著金丝玉录来的,也绝不会泄露二位半点行踪!”
陈皓嘴角轻扬,笑意温和,可那青年却像是被火烫了似的猛地跳开,退到庙角,声音都拔高了几分:“在下祁阳,天图阁门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