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3赤面血勇,怒髮衝冠(四千二合一)(1/2)
“是你们?”
王善一看是应伯爵和白光汤两人,面色立刻沉了下去。
“王善,上次你是仗著那些刁民人多,这次我倒要看看,谁还能来救你。”
白光汤还待讥讽几句,好好扬眉吐气一番,应伯爵却没这个耐心:
“和他废话做什么,几位,动手吧!”
话音刚落,那四个人高马大的汉子便围了上来,只是都没有抢先出手,一副猫捉耗子的架势,显然不把王善看在眼里。
后者眼睛一眯,抄著手里的短棍,二话不说,朝著面前一人便冲了过去。
与此同时,棍子高高举起,作势下砸。
“动作这么大,全是破绽。”
那汉子讥笑一声,越发轻敌,直接伸手去抓劈落的短棍。
然而这时候,王善手腕猛地发力,直接变砸为扔,短棍飞去,那人脸色一变,矮头缩身。
虽然躲开了棍子,却也让出了一个空隙,露出了后面的应伯爵三人。
“不好,衝著我们来的!”
应伯爵还没忘记上次的经歷,马上后退闪躲。
白光汤不这么想。
他和云非去的二人组合,后者负责出主意,白光汤负责当打手。
毕竟招摇撞骗,也得有点扛风险的能力。
他自忖也在武馆学过一点散手,打了十多场架,也算经验丰富。
上次是人多才吃亏,这次是己方人多,难道还怕一个莽夫?
最不济,只要挡住一两招,等西门家的几个护卫来了不就好了?
一念至此,他啐了口唾沫,面对衝来的王善不闪不避,反而抡起了拳头,朝著对方面门就打。
可王善见状,连眼皮都没眨一下,手臂好似风车一般甩出一个惊人的迴环。
旋转的力量带起风声,原本就粗长的手臂似乎又拉长了一截似的,伴隨著双腿马步一沉,下坠的体势让手臂急速劈落,后发先至——
啪!
一记响亮的耳光,粗长的五指在白光汤的脸上留下烙铁般鲜红的印记,后者只觉脑子被重锤撞到了一般,又像开了水陆道场似乱响一片。
白眼一翻,脚步一跌,整个人直接歪倒在地,嘴里唾液混杂血液浸润黄土,还有几颗发黄的牙齿。
“妈的,这小子练过武!”
西门家的护卫一惊,立刻追上来,王善三步並作两步,一脚低扫踢翻了想逃跑的来安,一手伸出抓散了应伯爵的帽子髮髻。
用力一拽头髮,后者便痛叫著跌走过来。
头皮刚一松,裤襠便被一只大手抓住了。
“別让他们过来,否则爆了你的卵蛋!”
应伯爵一个寒战从脚底板衝到天灵盖,声音尖得像是公鸭:
“別过来!都別过来!”
西门家的四个护卫一开始並不理会,直到王善一拳捣出,应伯爵麵皮扭曲青紫,四人这才夹紧双腿,投鼠忌器。
儘管如此,他们还是把王善围在正当中,“快点把人放了!”
“赵家娘子呢?你们把她怎么样了?”
不知是益血散的作用,还是心情激动的缘故,王善只觉浑身发烫,麵皮更是像有火烧一般。
两个耳光抽在应伯爵脸上,打得血水断牙乱飞,硬生生止住了碎蛋的哀嚎。
“没,没怎样,只是让汪家小叔子和赵老汉看管起来。”
应伯爵口齿不清,若非几个耳光太痛,他刚才已经昏死过去。
“是吗?那这个西门家的小廝又是怎么回事?”
王善说话间,腿上又是一个低扫,想要逃跑的来安又一个狗吃屎跌在地上。
这少年自小是西门家的豪奴,平时仗著主子狐假虎威,到別家大户送信都能討一碗茶,何曾受过这种羞辱?
他扑倒在地,索性不再起身,像个大鹅般昂起首叫骂:
“眼里没高低的贼囚根子!你知道自己得罪的是谁?”
“我家西门官人財雄势大,典史县丞都是寻常客,主簿的妻小也常在后宅来往!”
“左右不过一个乡下寡妇,小官人不知玩过多少,也就你这癩蛤蟆吃不著天鹅肉当块宝,这时候她怕是在床上.....啊!”
咚!
来安惨叫一声,整个人被一脚踢得飞起三尺,又重重砸在地上,好似个大虾缩起身子抽搐。
“你们这帮助紂为虐的畜生,该死!”
王善怒火中烧,拎著应伯爵的脑袋用力一摜,后者顿时如打桩一般,在黄泥地上砸出一个凹陷,血糊了满脸。
无论在哪个地方,寡妇的日子总是很难过。
看著赵秉清,王善就好像看到了以前的朱茂荣,甚至是前世的母亲,难免升起惻隱之心。
本以为上次已经解决了麻烦,可没想到这群狗日的不把赵秉清生吞活剥不肯罢休。
麻绳专挑细处断,厄运专找苦命人.......去他妈的!
王善面红如血,头髮根根竖起,眼神凶戾得像是食人野兽。
“这次是碰到硬茬子了,都別大意。”
不理会地上呻吟的两人,护卫中领头的汉子一马当先,双手成爪,飞纵虎扑。
与此同时,剩下的三人也合围上来,有的去抓王善的手,有的去別王善的腿,有的从背后攻击,意图破坏其平衡,配合默契。
本朝太祖皇帝军旅出身,乃是武圣大家。其取长补短,融匯百家,创出一门太祖长拳,因年號洪武,故而又名洪拳。
洪拳本是军中拳,后来流入民间,又经百家发扬,有龙拳、虎拳、豹拳、狮拳、象拳、马拳、猴拳、鹤拳、蛇拳、彪拳等,分支繁多。
他们所学乃虎拳,是西门大官人请拳馆师父调教,本有一个“五虎牢”的合击法门,现下少了一人,却也十分难缠。
王善不是背后长眼的神人,凭藉往日打群架的经验,率先举拳迎上去。
一边招架,一边也想躲避身后左右的围攻。
“想逃?”
领头的汉子见状变爪为抱胸,快步助跑,整个人直接撞了上来。
王善下意识抬手招架,胳膊处传来一股大力,整个人往后滑退好几步,顿时重新落入了四人的包围。
隨后便是密集如雨点似的拳打脚踢。
打群架最要紧的就是走位,靠著游走迂迴,控制和自己对敌的人数,把原本的一对多,变成一次又一次的“一对一”。
可惜,想法是想法,实践起来又是另一回事。
西门家的护卫都是好手,实战经验也丰富,甚至懂得战术,和往日的乡间斗殴完全不是一个水平。
四人的拳脚极快,几个呼吸便出了几十拳。
王善感受著浑身上下传来的痛楚,怒火在他的胸膛熊熊燃烧,强压著身体闪避的本能,一个头槌迎著对方的拳头狠狠撞过去——
“啊!”
伴隨著让人牙酸的骨折声,一个汉子的食指和中指扭曲歪斜。
口里的惨叫才出来一半,王善低跃前冲,又是一个头槌,砸得他鼻樑歪斜,满脸鲜血喷在地上。
“妈的,这小子骨头这么硬?”
另外三人面色惊骇,方才他们的几十拳虽然切切实实地打中了,可传来的手感却很奇怪,就像皮肉下麵包著铁砂袋一样。
更不要说一般人挨了这么多下,早就该痛得倒下,可王善依然行动如常,甚至更加暴怒。
“就不信你裤襠也是铁做的!”
领头汉子飞起一脚,另外两人也是有样学样,一个虎爪插鼻孔,一个低扫搓踢小腿迎面骨。
这几个部位,都是人体神经密集且不好练到的地方。
人一痛,动作就容易变形,空门大开,很快就容易被击倒丧失战斗力。
王善反应极快,双腿好似城门铁壁,近乎砸门似地闭合,和那领头汉子的小腿碰撞,反倒是对方的骨骼发出呻吟。
至於抓鼻孔的那个,他乾脆张嘴,狠狠一咬、一扯——
惨叫声中,三根手指带著皮肉被他当场咬断!
“混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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