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九章 龙以上（2/2）

天明强忍著头脑的胀痛和身体的虚弱，挣扎著站起身。

他知道必须立即寻求帮助，这件事远比他想像的要复杂和危险。

天明连忙赶回九龙城武校，脚步虚浮却不敢有丝毫停歇。

夜色中的武校安静祥和，与刚才那场生死搏斗仿佛两个世界。

他径直找到老校长的办公室，甚至顾不上敲门就推门而入。

老校长见到天明狼狈的模样，立刻站起身：“天明？发生什么事了？”

“深渊？”

老校长一听这个词，脸色骤变，他快步走到天明面前，仔细打量这个年轻天才的状態，语气急切而严肃：“详细告诉我发生了什么！没想到九龙城这边都有深渊祭司了？”

天明將整个经歷原原本本道来，老校长的脸色越来越凝重。

当听到天明击杀了深渊祭司並被深渊注视时，老校长猛地一拍桌子：“可恶！”

他的声音中带著后怕与责备。

“无数强者就是因为自信能抵抗深渊诱惑，最终沦为了深渊的奴僕。”

老校长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，情绪激动：“深渊祭司在大炎朝廷可以说是人人喊打的存在，但他们就像野草，烧之不尽，吹之又生。知道为什么吗？”

他停下脚步，直视天明的眼睛。

“就是因为诱惑太大了！”

“只要举行『深渊祭祀』，就能將祭品的一切的一半化为己有——精神、意志、灵魂、身体、力量、意识、能力……深渊意志很公平，你一半我一半，还会给你深渊力量和深渊气息。”

老校长的声音低沉下来。

“这意味著什么？意味著每个人都是一株大药，而天才更是大药中的大药。无数卡在瓶颈期的武者，都会受到这种诱惑。逆天改命、破茧成蝶、脱胎换骨，这些武者梦寐以求的境界，通过深渊祭祀似乎都能轻易实现。”

“但代价是什么？”

老校长的声音低沉下来。

“是不可避免的腐化、墮落和污染。最终都会转化为深渊魔物，失去自我，成为深渊的一部分。”

“更重要的是，”

老校长语气愈发沉重。

“深渊意志从不强迫。它只是『给予』，不断诱惑……直到你自愿墮落。”

“当你注视深渊时，深渊也在注视著你。它会给你力量、赐你重生，甚至承诺你『深渊贵族』之位……代价是你的灵魂逐渐腐朽，最终成为深渊的傀儡。”

老校长沉重地坐下，继续说道：“虽然不可避免的会被深渊腐化墮落污染，转化为深渊魔物，但是很多人都自信地认为能够控制深渊力量。”

“无底深渊，是人类接触到的异世界怪物之中，最不可思议，最不可名状，最诡异莫测的存在。”

老校长的声音几乎变成了耳语。

“朝廷將其危害等级定为——龙以上！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？”

天明沉默地摇头，他从未听说过这个分类，不是只有龙级和神级吗。

“神级危害理论上意味著全人类灭亡的危机，但朝廷从不正式承认任何事物能达到这个等级。”

老校长解释道。

“所以『龙以上』就是我们能够给出的最高警告级別。而深渊，就属於这个级別。”

老校长突然又生气起来，拳头重重砸在桌面上：“深渊祭司这种东西就像是蟑螂，发现了一只，就说明已经有无数只了！该死，护城司是干嘛的？竟然让这种邪祟混入了九龙城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