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(1/2)
“要什么紧?”莫问枕无所谓,“反正人都是会死的,纸人是做给活人还是做给死人的,都没什么差別啊,等於是给还没死的死人嘛!”
说完他那通狗屁不通的理论,他还要拉杨士德站队。
“你说对吧?杨阿爷?”
莫惊春怕老人家忌惮生死话题,刚想岔开说別的,杨士德就哈哈笑著拍拍他又不自觉发颤了很久的右手——他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的手在发颤。
“阿枕哥讲得对啊!”
蒲镇老一辈的人,爱阿哥阿弟地叫青年人,前头加上名字,是一种关係亲近的表达。
杨士德说:“我想我阿妈已经早早投胎去了,如果我死后有这么一个纸人陪著我,那我在黄泉上也是有阿妈陪伴的人了。我多想和我阿妈再手牵手走在那条月光下的田间路啊。”
莫惊春欲言又止,那套不吉利的说辞,还是没办法说出口。
杨士德看穿他的心意,笑著说:“其实哪有什么吉不吉利的说法?你们莫家的狮头,还有中秋的花灯,不都是用纸扎的?这些跟要烧给死人的,不过是一个名头上的区別,还有最后会不会被烧掉罢了。你做出来,我就当收藏一个艺术品。就当是我阿妈,陪我到死,又送我上路,等我到了黄泉下面,她又被你们烧下来,在下面陪我了,这样看的话,你还能说它是不吉利的东西吗?”
另一种形式的阿贝贝。
莫惊春不敢轻易点头,左手包住自己颤抖的右手,“其实我……很多年没做了,纸扎这种东西,讲究手感,是需要反覆练习的。”
杨士德微微笑著,“那你可以从我这个订单开始练习,你也不用有压力,我还没那么快死的,哈哈哈哈哈!”
莫惊春看著杨士德的哈哈大笑。不知道为什么,虽然他笑得开怀似的,但莫惊春就是觉得这笑里透著消极。
莫问枕给他们几人拆一次性筷子,递给杨士德:“给我们春哥一点时间,他一定不辜负你所託滴!来来来,杨阿爷,先吃榨粉。”
杨士德问:“是黄二家的咩?”
莫问枕一边给他搅和已经微微结成坨的榨粉,一边应:“当然啊!我跟二哥说了,你上周才做第二次化疗,粉帮你搞酸一点,好让你开胃,多吃点东西。”
莫惊春一愣,停下给莫星河投餵的手,看向杨士德。
杨士德头上包著传统的头巾,看不出情况。莫惊春只知道他脸色不好,但听莫问枕说的话,他好像也没什么难过的,只笑著感谢莫问枕,“有心了。”
莫问枕把杨士德的榨粉搅拌均匀,確保那份干捞榨粉的每一根粉条都能均匀沾上黄二的秘制料汁,就赶紧把莫惊春手里的筷子抽走,连同莫星河的那一小碗挪到乔芒果面前。
“哎!別装西施了,你帮餵星河仔,我带春哥去有点事。”
乔芒果反抗无效,乖乖接过莫星河的碗筷。
莫问枕示意莫惊春跟他出去,也不管莫惊春有没有同意,就大步先走了出去。莫惊春只能和莫星河交待了几句,赶紧追上莫问枕。
“去哪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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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问枕嘆著气,“见你公鸡带崽艰难多,给你指条明路。”
莫惊春不明所以,一路跟著熟门熟路的莫问枕走到儿科的某个医生办公室。
走廊外头已经有患儿在排队,而办公室里的医生正在做上班前的准备,並且看起来,是和莫问枕约好,把有限的时间专门留给了莫问枕和莫惊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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