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0章 天穹镜殿，道心拷问（2/2）

林清风没有回答，他抬头，目光如炬，仿佛要穿透那面天穹之镜，直视其后的存在。

他的识海中，同样浮现出了景象。

他看到自己凭藉混沌青莲道基，吞噬万道，纵横星宇，无人能敌。但最终，因包容太多、承载过巨，混沌失衡，道基崩坏，自身化为一个吞噬一切的混沌漩涡，將所在的宇宙、亲友、乃至自身存在的一切痕跡，都彻底湮灭，归於真正的、毫无意义的“无”。

那是极致的强大，所带来的……极致孤独与毁灭。

冰冷的意念再次响起，带著一丝针对性的审视：

“混沌……无序之根源，存在之悖论。汝之道，终將引致一切之终结，乃最大之罪。皈依归墟，散去混沌，重归有序之寂灭……”

面对这直指自身大道根本的拷问与否定，林清风沉默了数息。

就在那冰冷意念似乎以为他即將动摇之时，他却忽然笑了起来。

那笑声起初很低，隨即越来越响，带著一种洞悉本质的嘲讽与不屈的傲然，在这死寂的镜殿中迴荡，显得格外突兀与刺耳。

“你说……我的道是罪？引致终结？”

林清风止住笑声，目光锐利如天剑，朗声道：

“天地本混沌，大道亦无名！”

“谁规定，有序的寂灭便是归宿？谁判定，既定的终局不可更改？”

“你说我的混沌是悖论，是罪。那我便告诉你——”

他向前踏出一步，周身暗青道韵冲天而起，不再是单纯的吞噬与归墟，而是演化出开天闢地、万物生长、星辰轮转、文明兴衰……无穷景象！混沌之中，生机暗藏，死寂之內，新芽萌发！

“吾之混沌，非无序之混乱，乃是一切可能性之源！是终结，亦是开始！是毁灭，更是新生！”

“你的归墟，只知道剥夺，只知道终结，只知道让万物走向冰冷的死寂！而我的混沌，包容你的归墟，亦孕育超越归墟的……希望！”

“你守的不是门，你不过是蜷缩在终点之前，恐惧著起点光芒的……懦夫！”

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
仿佛被这忤逆的宣言彻底激怒，整个天穹镜殿剧烈震动！那面巨大的天穹之镜中，灰色的光芒疯狂匯聚，一个模糊的、由无数破碎法则与冰冷意志构成的巨大轮廓，缓缓自镜面深处浮现！

那双冰冷、漠然，仿佛由无数破碎镜片构成的眼睛，第一次，完完整整地、带著实质般的杀意，锁定在了林清风身上！

归墟的守门人……即將……亲自出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