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虽道阻且长 然心嚮往之(加更求追读)(1/2)
盖聂的话,字字敲在他心上。
弱羊入虎穴……求存而已。
韩国如此,难道他嬴政,在这吕不韦权倾朝野的咸阳宫中,不也如履薄冰?
他需要力量,需要掌握属於自己的力量!
这柄天问剑,终究只是象徵。
真正的力量,是生杀予夺的王权,是令行禁止的军队!
他缓缓將天问剑归入剑鞘,金属摩擦声在安静的演武场上格外清晰。
“先生所言,寡人记下了。”
这韩国使团,或许,也能成为他棋盘上的一枚棋子?
他看著盖聂,这位未来剑圣,是他目前为数不多可以倚重的人。
“先生,继续练剑吧。”
......
通往函谷关的漫长官道,尘土飞扬。
八百陷阵营黑甲拱卫著使团车队,马蹄声与车轮碾过路面的轆轆声是唯一的节奏。
张彦端坐马上,一夕剑悬掛腰间,剑柄隨著马匹的顛簸不时触碰著他的大腿。
道路两旁,景象触目惊心。
曾经或许肥沃的田地,如今大半荒芜,杂草丛生。
偶尔路过几个残破的村落,断壁残垣,焦黑的木樑诉说著战爭的残酷。
衣衫襤褸、面黄肌瘦的流民如同行尸走肉,在官道边缘蹣跚,空洞麻木的眼神偶尔扫过这支装备精良的队伍,便迅速低下,满是畏惧。
空气中瀰漫著衰败气息。
张良策马跟在张彦身侧半个马位,清俊的脸上布满阴霾,眉头紧锁。
眼前的景象,比他在新郑城中所见所闻的更加惨烈百倍。
书本上的民生凋敝、饿殍遍野八个字,此刻化作了具象。
张彦的目光扫过那些蜷缩在路旁、枯槁如柴的身影,尤其是一个抱著婴儿的妇人,婴儿的哭声微弱得如同小猫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烦闷涌上心头。
他前世生在红旗之下,从未真正体会过什么叫“乱世人命如草芥”。
纵使穿越而来,在韩国都城,所见也多是繁华掩盖下的齷齪,何曾直面如此大面积的、赤裸裸的生存绝境?
张彦的声音低沉,带著一丝沙哑,仿佛是在问张良,又像是在问自己。
“这就是弱者的悲哀吗?”
张良沉默片刻,声音沉重。
“天地不仁,以万物为芻狗。”
“强国爭霸,王侯爭利,最终付出代价的,永远是这些芸芸眾生。”
他看著张彦紧绷的侧脸。
“张兄……对此似乎感触颇深?”
张彦没有立刻回答,握紧了韁绳。
用手中的剑守护珍爱之人吗?
明珠夫人和紫女的身影浮现……是他这乱世中张彦难得的慰藉。
但眼前这些螻蚁般的生命呢?
他们的生死,谁又在乎?
一个念头却无比清晰地刻下:不管未来是否嬴政统一这天下,他张彦,绝不会让自己和自己在乎的人,落到这般田地!
队伍停下休整,埋锅造饭。
张彦与张良下马,走到一处稍乾净的土坡坐下。
不远处,一幕景象攫住了张彦的目光。
一个约莫十岁头髮枯黄的小女孩紧紧拉著一个更小的男孩,躲在半截倒塌的土墙后面。
女孩手里死死攥著半块黑乎乎的、不知是什么做的饼。
自己乾裂的嘴唇抿得紧紧的,却將饼子小心地掰成小块,餵给饿得直哭的弟弟。
男孩狼吞虎咽,女孩的肚子也发出咕嚕嚕的叫声。
她却只是咽了口唾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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