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解题(2/2)
清空桌面,从考篮里取出带的炒麵和水。
往装炒麵的罐子里倒了適量的水,用备好的筷子搅拌,弄成一个个炒麵团。
开吃。
味道还是不错的,入口先是青稞面炒熟后的醇香,而后是乾果的香,糖的甜。
三两口扒拉乾净,添了肚子,水还剩半罐,但林景行只抿了两口润了一下喉咙,不敢多喝,怕跑厕所。
茅厕还是能少去就少去。
安置完五臟庙,继续作答。
只余最后一题,试贴诗。
要求以春耕为题写一首五言绝句。
县试的试贴诗,不要求多么优秀,只需韵律和谐,对仗工整,不跑题就成。
试贴试並非本朝科考的重点,院试后不会再考,林景行並未花过多心思在上面,他也没长吟诗作赋那根筋。
在稿纸上写了改,改了写,反反覆覆几次,才做下一首基本符合的诗:
【犁尖破土香,戴月理青秧。
汗滋畦塍透,秋盈万斛粮。】
把诗拼凑出来,从头开始往试卷上誊写。
日头西斜,林景行落下最后一个字,放好毛笔,轻轻吹乾墨跡。
而后又从头到尾瀏览了一遍,看有无谬误,当然这只是求个心理安慰,科举就一张考纸,不允许沾污考卷,可不会给你修改谬误的机会。
如果一笔不慎,写错了,没关係,下次重考时注意就成。
一切检查完毕,抬头一瞧,其余考生大都还未作答完毕。
提前交卷,遇到苛刻考官可能会被认为是不自谦,只好端坐等候。
又闭目养神近两刻钟,收卷的锣响终於敲响。
瞬间一片哀嚎,啜泣,怨懟之声。
“肃静!”
四个衙役分成四波,一人一排开始收卷。
有还未答完,不听衙役警告抱著卷子写的,衙役也不惯著,直接抽走卷子,期间有损坏脏污,一律由考生自己担责。
很快就收到林景行这边,他將提前整理妥当的卷子双手稳稳递上。
衙役接过,頷首著给了他一个微笑:可算是遇到个爽快交卷的了。
承载三年心血的卷子被收走,紧绷的神经瞬间鬆懈,精气神仿佛一瞬间被抽走,疲惫感如潮水般將人淹没。
脑袋昏昏沉沉的,眼睛也痛得厉害,手和腰背断了一般的疼,屁股墩子仿佛离家出走,感受不到它的存在。
整个人仿佛大病一场,懨懨的。
“考生离场!”等全部验收完考卷,妥善封存,確保所有人交上之后,宣布考试结束。
一切尘埃落定,拾掇好东西,隨人流出了考场。
有人欢喜有人愁。
考棚外,高兴大笑者有之,涕泗横流者有之,以头抢地者有之,心如死灰步履蹣跚者有之……
活脱脱人生百態。
林景行拖著疲软无力的身体,步履缓慢的走出考场。
忽然有人从身后伸手搭住了他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