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废体之辱(1/2)
辰时的晨雾没散,淡金色阳光像筛子似的落在部落广场上,將沾著露水的黑沙晒得渐渐发烫。
陈凡蹲在图腾柱旁,考古铲的玄铁刃口刮过柱脚的黑垢——那是归墟能量凝固的痕跡,剷头每蹭过一道符文刻痕,他指尖的老茧就会泛起一阵麻意,那是昨夜石猛血脉爆发时,残留在符文里的星力余波。
石屋方向传来拖沓的脚步声,他抬头,正撞见石猛扶著墙走出来,少年脸色依旧苍白如晒瘪的沙枣,唯独掌心的锁链符文,泛著一层温润的淡金光晕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
陈凡迎上去,將一块剩余的源石塞到石猛手里。少年咧嘴一笑,活动了一下肩膀:“源石真管用,血脉能量稳多了。”他刚说完,一道粗糲的声音就从广场另一侧传来:
“首领还跟个废体走这么近,不怕被吸乾星力?”
他转头,只见阿骨提著柄新磨的石斧走来,石斧刃口映著阳光,晃得人眼疼。这汉子是部落里除石猛外的第一好手,灵台境初期的气息像涨满的风袋,肩背比普通猎手宽出半头,手臂上的肌肉隆起如石疙瘩,左脸那道从眉骨划到下頜的疤痕,是三年前跟蚀能虫死斗留下的,此刻正隨著他的怒容微微抽搐。
“连星力都感应不到的外来种,凭什么留在部落?”阿骨將石斧往地上一顿,火星溅在黑沙里,“昨夜若不是首领爆发,你早成蚀能虫的便当了!”
周围修补石墙的猎手全停了手,目光像聚光灯似的打在陈凡身上。
几个刚成年的半大孩子跟著起鬨:“阿骨大哥说得对!他就是个累赘!”“献祭没成,留著浪费源石!”陈凡的手指猛地攥紧考古铲,木柄上的毛刺扎进掌心,疼得他清醒了几分——他能清晰感觉到丹田深处的混沌莲子在轻轻搏动,星力像细流般顺著经脉往指尖涌,可到了指节处,却像撞在无形的石墙上,“噗”地溃散成一阵暖流。胸口的石镜更是沉寂得可怕,贴在皮肤上凉冰冰的,跟块普通黑石没两样,连之前的温润触感都消失了。
“闭嘴!”
石猛上前一步,將陈凡挡在身后,掌心的符文微微亮起,“陈凡的石镜是镜钥,没有他,我根本激活不了血脉!”
“镜钥?”阿骨嗤笑一声,举起石斧指著陈凡
“我看是废钥!有本事让他调动一丝星力看看?別告诉我,连星力都引不出来的人,能帮首领加固封印。”
阿骨的吼声盖过石猛的辩解。陈凡深吸一口气,舌尖顶住上顎,集中意念催动星力——混沌莲子转得快了些,星力顺著经脉奔涌,指尖甚至泛起一层微弱的麻意。他猛地抬手,想逼出一丝星力证明自己,可星力到了指尖却骤然溃散,连半分光芒都没凝出来。
阿骨身后的猎手爆发出鬨笑,连络腮鬍都別过了头,黝黑的脸上满是为难——昨夜陈凡用石镜退敌的事大家都记著,可“无法调动星力=废体”的念头,在部落里早已根深蒂固。陈凡的耳尖发烫,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。
石猛看到陈凡攥紧拳头、耳尖发红的样子,石猛的怒火“腾”地就窜了上来。他太清楚陈凡的价值了——石镜映弱点、引星力破傀儡,若没有这外来者,自己根本激活不了守狱人血脉。可阿骨的话像根毒刺,扎在了部落最敏感的地方:在这归墟环伺的沙漠里,无法调动星力的人,確实跟待宰的羔羊没区別。他攥紧掌心的符文,刚要怒斥阿骨“目光短浅”,却被对方抬手打断。
“首领不用护著他。”阿骨的声音陡然拔高,让所有部落成员都能听清,“部落的规矩——有爭议,上生死台。贏的人留下,输的人要么滚出部落,要么成为下次献祭的祭品。”他盯著陈凡,眼神里满是挑衅,“我阿骨挑战这个外来废体,敢不敢接?”
石猛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:“生死台是解决部落死仇的地方,他是部落的客人”
“客人?”阿骨嗤笑一声,石斧指向图腾柱,“首领忘了三年前的献祭?就是选了个血脉稀薄的废物,才让堂兄被归墟能量啃得只剩骨头!”这句话像重锤砸在石猛心上,他猛地僵住——三年前堂兄献祭失败的场景还在眼前,少年浑身发黑、在沙地上抽搐的模样,是他心里永远的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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