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香囊(1/2)
他想起了前世。
那时候他刚毕业,成绩不算差,可专业太偏门,家里又没门路,最后只能去送外卖。
每天骑著电驴,后座绑著个保温箱,在城里的霓虹灯底下钻来钻去。
晚上回到月租八百的合租房,一推门就能闻到剩菜的味道。
虽然沙发塌了半边,床板硬得要命,但只要把空调开到26度,蜷在沙发上吃凉了的外卖,哪怕是最便宜的黄燜鸡,也能吃得满嘴油光。
那时候总嫌日子苦,跑单累,平台抽成还狠。
可再怎么样,不用隨时准备拼命,不用面对长著触手的怪物,更不用为了一口吃的喝的把命搭上。
哪像现在,每一秒都提心弔胆,甚至喘口气都得防著突然冒出来的毒气。
以前总觉得,那种一眼望到头的日子是种折磨。
现在到了这鬼地方才明白,那才是人该过的日子。
安稳,平淡,甚至有点无聊,但至少不用时刻担心被饿死、被渴死,或者莫名其妙死在哪个没人知道的角落。
白彻扯了扯嘴角,没笑出来。
当初嫌这嫌那的无聊日子,现在竟成了够不著的奢望。
他吐出一口浊气,用力搓了搓脸,把那些没用的情绪压下去。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,还得他妈的要活下去……
他的目光,重新落在了从婉仪那里夺来的香囊上。
说它是香囊其实不对,更像个做工精细的腰包。
这面料很奇特,像是某种皮革,经歷了刚才那么激烈的战斗,甚至接触过他的腐蚀性血液,竟然没有丝毫破损,只是沾了些污渍。
表面用深色丝线绣著繁复的一圈一圈的花纹,在昏暗的光线下还隱隱发著微光。
他捏了捏,香囊触感柔软,里面好像装著不少东西。
白彻没有贸然直接打开。
他先是屏息凝神,侧耳倾听了片刻洞口方向的动静,只有自己的呼吸声。
確认安全后,才將这东西放在地上,后退一点,用那根救命的角质短矛,小心翼翼地挑开香囊的系带。
以那个女人的心机,在里面设点机关,他一点都不意外。
系带鬆开,没什么异样。他稍稍鬆了口气,看来是自己多虑了,或者说,那个女人也根本没料到香囊会被夺走。
他用矛尖探进去,轻轻把里面的东西一一拨出来,摊在面前。
两块熟悉的灰色水滴物,一枚半巴掌大小的令牌,几束缠绕好的,婉仪曾用来照明的粉色发光纤维,一个用油纸小心包裹的小包,还有一截乾枯扭曲,类似树根的东西。
见到那两块灰色水滴,白彻心里一阵后怕。
幸好最后关头拼死把这香囊抢了过来,他之前就怕那女人还有这东西,再用这个驱散蜂群、追上来,他就真的完了。
看来真是抢对了!
他的目光转向那枚令牌。入手温凉,质地非金非木,细腻如玉石,却又带著木质的天然纹理。
正面刻著三个弯弯曲曲的古字,凭著前世看杂书攒下的那点知识,勉强辨认出是“春月宫”三个字,字体类似篆书。背面则雕刻著一轮线条流畅的圆月图案。
春月宫……?
再想到婉仪之前提到的“出去后成为正式圣女”的话,他心中渐渐有了猜测。
这春月宫很可能就是婉仪所属的门派或者势力。
那个女人来到这里,目的就是为了获得力量,完成某种仪式或试炼,从而正式成为这个春月宫的圣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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