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三章 天下英雄尽归秦(下)(2/2)
作为天下第一学府,占地数千亩,房屋眾多,人进人出,热闹非凡,是临淄一景。
论战室里。
一座论战台上,站著一个年轻的儒生,头戴儒冠,身著儒服,昂首挺胸,与人论战:“秦,虎狼之国,不知礼仪,不效圣人,以法为务,我儒家士子不愿与之为伍,不入秦。”
“哈哈。”一个学子上台,站到中年儒生跟前,嘴角一扯,嘲笑起来:“淳于越,你少给儒家脸上帖金。儒家士子为何不入秦?非不愿,实不能也。商君变法时,明令禁《诗》《书》,不准在秦国传播儒家之学,儒士入秦,更不可能为官为吏。”
“好!彩!”
一片叫好喝彩声响起。
淳越於听在耳里,却是稳如老狗,一点也不脸红。
反驳的士子接著嘲讽:“诸子百家,入秦皆能为官为吏,唯有儒士不可。你们若是入秦,必然是自討无趣,为天下笑。可笑啊,到了你们儒士嘴里,不入秦是因为瞧不起秦国,以为秦国是虎狼之国。”
“好!彩!”
又是一阵叫好喝彩声响起。
“隨彻,你少为法家辩解。”淳于越满脸讥嘲:“儒家行王道,不屑与霸道之徒为伍。”
“王道?霸道?”隨彻脸上的讥嘲更甚数分:“淳于越,要说儒生的脸皮之厚,当冠绝天下,无人能及。若论治世之道,儒家甚也不是。你们所说的王道,不过是务虚,空谈而已。孔子在鲁国数载,可否让鲁国强大?被三桓赶出鲁国,惶惶然如丧家之犬。”
“你……”淳越於终於坐不住,右手指著隨彻,怒道:“三桓势大,非圣人无能。”
“无能之辈总说敌人太强大,不会承认自己无能。”隨彻嘲笑得更狠了:“商君入秦之时的困境比起鲁国如何?难上千百倍啊。秦国当时都快亡了,变法图强是最后一搏,成功则秦存,失败则秦亡。商君不愧我法家巨子,医国圣手,成功救活秦国,秦国成为天下第一强国,这就是你们儒士嘴里的霸道。霸道者,务实之学也!”
“好!彩!”
“好!彩!”
叫好喝彩声更浓了。
“你……”淳于越气得不轻,右手颤抖,指著隨彻,无言以对,只能无能狂怒。
儒家,在当时是小学派,大猫小猫三两只,淳于越都快给气死了,无人为他声援。
反观隨彻这边,为他叫好喝彩的人不知凡几,谁叫当时的法家是第一大学派呢?
在当时,最大的学派就是法家,其次是纵横家,再次是兵家。
纵观整个战国史,纵横天下,激盪无边风云的牛人,绝大部分就是这三大学派中人。
“淳于越,你论战输了,赶紧下去,到我了。”一个士子登上论战台,想要拋出自己的论调,与人辩论。
论战,是当时山东六国的士风,一旦论战成功,就会成为名士,为达官显贵所器重,从此出將入相。
因而,山东士子很是热衷於此,希望一战成名,成为名士,纵横天下。
“你们都莫论战了。”一个士子握著一卷竹简进来,远远就叫嚷起来了:“秦王废了逐客令,下了罪己詔,揽下了所有的罪过,如此胸襟,千古罕有,令我心折,我要入秦,可有人隨我一起去?”
“罪己詔?”
“不可能吧?秦王逐客才多长时间?”
学子们压根就不信。
等到他们看过罪己詔,不得不信。
“走,西行入秦!”
“秦王胸怀比大海还要宽广,必成大事,我要入秦,谁与我一道?”
“我们结伴而行。”
士子们相约入秦,结伴而行,兴冲冲离开。
很快,偌大的论战室,只剩下淳于越一个人,孤零零的。
秦王的罪己詔传遍天下,山东读书人大受鼓舞,收拾行装,结伴而行,入秦,盛况空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