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制服（2/2）

这些货物，贫苦人家自然无力消费，但那些小有积蓄的小康之家，却对此颇为心动——能以远低於市价的价格买到同等品质的好东西，何乐而不为？

而对於那些大户人家的老爷、太太、公子小姐而言，或许不屑於来此节省这“三瓜两枣”，但他们府中负责採买的管家、小廝们，却对此趋之若鶩——省下来的钱，可是能实实在在落入他们自己的腰包！

更让他们惊喜的是，在採买过程中，他们发现夜梟黑市竟然也大量收购各类“閒置杂物”。他们不敢偷盗主家贵重之物，但那些堆积多年、看似无用的陈旧物品，顺手拿出一些来换点酒钱，风险既小，又不易被察觉。加之进出黑市之人都蒙面掩形，安全性大增。

这一“买”一“卖”之间，许多管家、小廝，尤其是那些身份低微的家生奴僕，惊喜地发现，如此赚取的银钱，竟远远超过了他们以往绞尽脑汁、冒著风险贪墨剋扣所得。

他们用那不算灵光的脑袋和毫无逻辑的算法粗略一估，骇然发现，或许用不了多久，就能攒够一笔钱，恳请主家將心仪的婢女许配给自己。甚至，胆子再大些，幻想再遥远些，几年之后，或许真能攒足那笔曾经想都不敢想的“赎身巨款”，摆脱奴籍，成为一个拥有自由身份的平民，拥有自己的田地、房屋、家人，以及一个……充满希望的未来！

这背后，自然少不了林渊派人有意无意的引导和渲染，但不可否认，这极大地激发了许多人內心深处被压抑的欲望与梦想，並促使他们付诸行动。

夜梟黑市的人气愈发旺盛，交易量与物资流转速度再上台阶。

成功开闢了新的盈利增长点，林渊並未满足，他將目光投向了黑市的內部管理和形象建设。

小楼前，秦二牛脸上覆盖著一个狰狞的牛头面具，身穿统一的黑色武者劲装，外罩一件胸口绣著夜梟展翅图案的棕色皮甲，腰间挎著制式长刀，昂首挺立。他身后，十三名同样装束、戴著不同兽首或鬼怪面具的汉子排成两列，肃杀之气瀰漫。

另一边，赵强戴著马头面具，身著黑色长袍，外罩一件印有夜梟图案的灰色短褂，身后十五名同样打扮、面具遮脸的帮眾束手而立。

林渊目光扫过这群焕然一新、颇具气势的手下，满意地点了点头：“嗯，总算有了点正经做事的样子。都听好了，从今日起，黑市营业期间，所有人必须穿著这套制服，佩戴面具，彼此之间不得再直呼其名，只以代號相称！”

“是！掌柜！”眾人齐声应和，声音透过面具显得有些沉闷，却难掩其中的兴奋与新奇。

统一的装束，不仅带来了外观上的改变，更在每个人心中悄然催生出一丝对夜梟黑市的归属感、荣誉感，以及沉甸甸的责任感。当然，亲眼见证黑市日益繁华，每月例钱也水涨船高，再加上对林渊能力的信服，这些都化作了他们此刻昂首挺胸的底气。

“另外，”林渊拿起一件造型奇特的黑袍展示道，“从今晚开始，黑市入口处提供这种可租可售的黑袍和各式面具。这种黑袍肩部设有可调节的撑架，能有效改变穿著者的肩宽和体型轮廓，外人极难透过黑袍看清顾客的身体形態，能更好的为顾客保密。”

他穿上黑袍演示了一下，果然身形显得臃肿，如同一个大圆桶，“再强调一次，所有顾客的隱私，都是最高机密！任何人不得打探，更不得泄露！违者，帮规处置！”

“遵命，掌柜！”

当晚，秦二牛便带著他那一队“面具护卫”，如同门神般肃立在黑市入口。

他们站得笔直，昂首按刀，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庄严感和力量感。

然而，这副阵仗却把第一批前来黑市的人嚇得不轻，以为黑市被官府查抄或是被什么未知势力血洗了，掉头就跑。

秦二牛等人赶忙出声解释，甚至让两个熟面孔的守卫暂时摘下面具，才勉强打消了来人的疑虑，让他们半信半疑地交了费用，忐忑不安地走进黑市。

这种情况持续了七八天，常来黑市的人们才逐渐適应了这套新的“皮肤”和管理模式，从最初的惊嚇，转变为一种新奇和……安心。

效果是显而易见的。

统一的、遮掩身份的装束，加上严厉的规矩，让顾客们对夜梟黑市的安全性、隱秘性评价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。

他们来得更频繁，交易时也更大胆，甚至开始有一些稍具规模的交易在此悄然进行。

夜梟黑市，正在以一种超乎所有人预料的速度，脱胎换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