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3章 与艾琳娜的对话（1/2）

“我不理解……”张小凡的声音里透著一丝罕见的疲惫和无奈，他揉了揉眉心，“力量，本该是守护和前进的基石，为何在他们手中，却成了墮落的催化剂？”

艾琳娜看著张小凡眉宇间那抹倦意，心中百感交集。有对失败的懊恼，有对被辜负的愤懣，也有一丝……对张小凡这份不解的复杂感受。

她犹豫片刻，小心翼翼地开口：“大人，会不会……是您一次性赐予的力量太过强大了？对他们而言，得来全不费工夫，反而……不懂珍惜了？”她一边说，一边观察著张小凡的反应。

张小凡的目光闪烁了一下，似乎被这个角度点醒。他沉默片刻，像是在思考，也像是在做某个艰难的决定。

最终，他长长吁了口气，语气变得果决而疏离：“有这种可能。所以，剩下的那些人，你继续带著吧。除非他们能立下足够分量的功劳，用行动证明自己的价值和对我的忠诚，否则……我不会再轻易赐予力量了。”

他做出了决定，声音恢復了惯常的沉稳：“来之不易，才会懂得珍惜。让他们自己，一步一步去修炼、去爭取吧。这样得来的力量，或许才能真正属於他们，不至於被力量本身反噬。”

“是！谨遵您的教诲！”艾琳娜立刻起身，深深一礼，声音带著一丝如释重负，却又夹杂著更深的不安。这既是惩罚，也是机会。

张小凡的目光並未移开，反而变得更加锐利，仿佛能穿透艾琳娜强装的镇定。

“艾琳娜。”他忽然叫了她的名字，语气平淡，却让艾琳娜的心猛地一跳。

“我记得……当初第一批力量赐予时，你没有被选中。”张小凡的语调没有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，“当时，你在门外，似乎……很失落？”

艾琳娜的血液仿佛瞬间衝上头顶，脸颊变得滚烫。她猛地抬头，对上张小凡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睛，一种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。

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：“不！不是的，大人！我没有！” 她语速极快，带著明显的慌乱，当时那种被忽视、被边缘化的愤懣，那种“凭什么不是我”的强烈不甘，瞬间涌上心头，又被她强行压了下去。承认？那无异於找死！她迅速调整呼吸，声音带上恰到好处的委屈和惶恐：“大人明鑑！我当时…我当时只是痛恨自己实力低微，如同螻蚁！看到他人得蒙恩赐，突飞猛进，心中惶恐万分，唯恐自己这点微末实力，將来无法继续为您效力分忧，辜负您的信任啊！”她將头埋得更低，姿態谦卑至极。

她极力掩饰著，心跳如擂鼓。她当然记得当时的自己——那份被排除在外的失落、愤懣，甚至有一瞬间对张小凡决策的怨懟。她以为自己隱藏得很好，没想到竟被大人看在眼里！承认这份心思？那是找死！她只能拼命將情绪包装成“自责”和“惶恐”。

张小凡看著她极力掩饰却依旧泄露出一丝慌乱的眼神，听著那滴水不漏的“自责”之词，心中掠过一丝惊讶，隨即化为更深沉的玩味。

这小丫头，好伶俐的口齿，好深沉的心思！这哪里是惶恐，分明是绕著弯子在提醒他：我才是您最得力的助手，没有力量如何更好效忠？这种滴水不漏、以退为进的说话方式，简直是天生的权谋家。

他心中豁然开朗，之前的困惑似乎找到了另一条线索。难怪她推荐上来的人，一个个心思活络，甚至暗藏祸心。能被她如此精心“教导”出来的人，其本质恐怕与她如出一辙——都是善於隱藏、等待时机、渴望一步登天的投机者！

『他们想要的认可，恐怕並非单纯的忠诚，而是能揣摩上意、懂得投其所好。能被艾琳娜看重並推荐的人，必然是更接近她这种类型——聪明、有潜力，但也更懂得权衡利弊。』 张小凡的结论带著一丝冰冷的决断：『既然如此……直接全部放弃这种速成的“恩赐”路径，让他们自己去苦修、去挣扎，或许反而是最稳妥的选择。能熬出来的，才是真正值得培养的基石。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