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7章 夕阳下远航（1/2）

张小凡领著眾人步入城堡厚重的石门。

內部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更为开阔，他隨意地挥挥手：

“房间很多，自行挑选合意的便是。若有短缺，就找艾莉丝。”

他的语气平淡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掌控感。

趁著眾人带著好奇与些许拘谨开始探索这座空中堡垒，张小凡悄然来到母亲玛莎身边。

这位饱经风霜却依旧坚韧的老妇人，正望著城堡穹顶的纹路出神，眼中带著一丝来到陌生之地的茫然。

“母亲。”

张小凡的声音低沉下来，褪去了面对外人时的淡漠。

他伸出手，轻轻握住了玛莎布满岁月痕跡、略显粗糙的手掌。

玛莎身体微微一颤，转过头。

当看清小儿子眼中那份深藏的、几乎被强大力量掩盖的孺慕之情时，她心中积压的担忧、思念、以及此刻面对未知的惶恐，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出。

她再也忍不住，反手紧紧抓住张小凡的手臂，另一只手颤抖著抚上他的脸颊，仿佛要確认这並非梦境。

“饭饭……我的饭饭……”

玛莎的声音哽咽，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，顺著深刻的皱纹滑落。

这个只有家人才会叫的小名，承载了太多无法言说的情感。

幼子离家应徵入伍的牵掛，听闻他成为“星辉阁下”的震惊与忧虑，还有此刻面对这非人伟力造物的不安……

所有复杂的情绪，都化作了这声带著哭腔的呼唤和滚烫的泪水。

张小凡心中一酸，张开双臂，將母亲瘦削的身体紧紧拥入怀中。

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母亲肩背的微微颤抖和压抑的抽泣。

这个怀抱隔绝了城堡的冰冷，也隔绝了外界的风雨，只剩下血脉相连的温暖。

他什么也没说，只是用坚实的臂膀传递著无声的安慰：母亲，我在这里，您安全了。

良久，玛莎的情绪才稍稍平復，她不好意思地用衣袖擦了擦眼泪，但通红的眼眶和鼻尖依旧明显。

张小凡牵起母亲的手，带著她穿过宽敞的走廊，来到城堡主楼位置最佳、视野最开阔的房间。

推开厚重的橡木门，明亮的落地水晶窗外，是浩瀚无垠的碧海蓝天。

而最令人心旷神怡的，是房间附带的大阳台，站在这里，可以清晰地俯瞰城堡右后方那片已经初具雏形、生机盎然的花园。

微风带著花草的清新气息拂面而来。

“母亲，您住这里。”

张小凡的声音温和。

玛莎站在阳台上，望著下方精心打理过的花园轮廓，再看向身边高大沉稳的儿子，千言万语堵在胸口。

她想问这些年他经歷了什么，想问这浮空岛从何而来，想问未来是否凶险……

但最终，看著儿子深邃平静的眼眸，她將所有的疑问都咽了回去。

孩子长大了，拥有了难以想像的力量，也必然背负著难以想像的重担。

过多的追问，或许只会让他为难。

她只是抬手，再次轻轻整理了一下张小凡本就不乱的衣襟，眼中只剩下纯粹的温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：

“好，好……这里真好，能看到花园，真好。”

她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什么，声音压低了些，带著点长辈特有的促狭和关心：

“饭饭，艾莉丝那丫头……你觉得如何？我看她啊，一双眼睛就黏在你身上了。”

张小凡无奈地笑了笑：

“艾莉丝？挺好的，性子活泼，没什么心机。”

“何止是活泼！”

玛莎眼中带著笑意，

“她可是当著大家的面说要给你暖床呢！这丫头，心思可明明白白的。我看她……”

“母亲，”

张小凡轻轻打断，目光投向遥远的海平线，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，

“她现在这样无忧无虑就很好。至於其他……隨缘吧。

我如今的心力，只想攀登更高的境界，掌握更强的力量。

这个世界……远比您想像的更加危险和广阔。”

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紧迫感，让玛莎心头一紧。

玛莎无声地望著儿子坚毅的侧脸，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悠长的嘆息，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。

所有的担忧和期待，都融入了这无声的注视和掌心的温度里。

“至於石头和苔丝，”

张小凡收回目光，看向母亲，

“我会亲自教导他们基础的修炼法门和处世之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