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五,皇帝画饼,钟会图蜀(1/2)
汉时大司农掌租税盐铁收支、劝农等,到如今,財政收支转由尚书台管辖,大司农的工作重心转为农事,属於名副其实。
当曹璜抵达大司农府时,只见大司农虞松领著属官站在门外。
虞松的用心值得考虑。
到底是想拍皇帝马屁还是想塑造皇帝“好大喜功滋扰百官”的形象呢?
曹璜下车,接受行礼。
“诸君免礼。”曹璜说道。
诸人起身,曹璜发现有些人在偷偷看他,笑著说道:“皇天在上,世人皆可直视,朕为天子,诸君亦可直视,无妨。”
“谢陛下。”
诸人道谢,壮著胆子看向皇帝。
帅。
不知道是不是帝位的加持,总感觉皇帝容顏堪称当世无双。
其实曹璜也觉得自己挺帅的,大概也就比后世的读者老爷们差一些。
看著诸人好奇中夹杂著热切的目光,曹璜忽然悟了。
天子,天下至尊,不论是不是傀儡,对大多数人来说都是需要拥戴的对象,所以曹髦在麾下被杀散后自称天子亲自衝锋,单人杀得司马昭军队节节败退。
天子天然拥有人心。
“诸君。”曹璜说道:“世人皆曰大司农职权日衰,朕以为谬!民以食为本,国无农不稳,欲求国泰民安,必使农桑兴盛。
太祖行屯田,故能內安黎庶外討强寇,大司农掌管屯田,职责紧要,诸君切莫懈怠。”
“臣奉詔。”诸人回道。
曹璜抬手说道:“诸君各归本职。”
“臣告退。”诸人依次离开,很快就剩下虞松一人。
虞松说道:“得陛下鼓舞,大司农上下必振奋。”
“入內说话。”曹璜迈步进屋。
落座奉茶。
曹璜问道:“屯田现状如何?”
“唔……”虞松欲言又止。
曹璜没有纠结,说道:“朕居潜邸时,曾读氾胜之书……”
你在家做这做那,司马昭知道吗?
预感到要加工作量的虞松忍不住吐槽了一下司马昭。
“深感有趣,及研究其本人,史料乏善可陈,可知其人当世籍籍无名,然因农书而留名二百余载,可谓不朽。
何为不朽?
立德谓创製垂法,博施济眾,立功谓拯厄除难,功济於时,立言谓言得其要,理足可传。
氾胜之以言立功,故不朽。
今卿有暇,可集眾编撰农书刊发天下,参与者录名流传万世,不朽於万古。”
虞松眼睛一亮。
皇帝画的饼太香。
谁不想青史留名?然而成功寥寥无几,如今大司农式微,又逢乱世,虞松觉得自己希望渺渺。
农书不一样。
別管三国归於谁,都是要吃饭的,吃饭就要种田,种田就要看书,看书便知虞松何人。
於是,不朽了。
另外不可言说的是,编书要经费,这经费怎么用……懂的都懂。
“陛下圣明,臣即刻召集大司农上下议论如何施行。”虞松说道。
“卿急功心切,朕不耽误,且忙。”
说完,曹璜起身离开。
上了车,照顾阮籍同乘。
阮籍犹豫片刻上了车,待车子启动,说道:“陛下詔令修书,臣可为主编。”
曹璜说道:“尔出城,定为盗匪所害。”
“司马氏安敢如此!”阮籍不信。
曹璜反问道:“折朕臂膀,断朕志气,岂不可为?”
阮籍嘆了口气,转而说道:“陛下问大司农屯田,其欲言又止,何故?”
“当今屯田如何?”曹璜反问道。
阮籍回道:“多为世家侵吞。”
曹璜说道:“大司农总管屯田事务,制度败坏若此,其难辞其咎。若查,自绝於世家,若弃,国家根本,如何轻弃?大司农两难,朕亦两难。”
世家如饕餮,贪得无厌,谁阻止其鯨吞,谁就是敌人,所以歷史上四年后司马昭直接废止了屯田制,因为他也得罪不起天下世家。
阮籍只是不理俗务,不是不通世务,所以只能跟著嘆了口气。
世家,真的得罪不起。
沉默中到了鸿臚寺。
大鸿臚,掌管外交,负责诸王侯的分封、覲见及身后事,诸公卿的身后事同样归大鸿臚管。
荀顗去世,其子孙想让荀顗获得一个好的諡號与评价,就必须巴结大鸿臚。
这就是大鸿臚位列九卿的原因。
至於说外交……那不是拴狗行?
有虞松在前,大鸿臚陈坦领著全体属官迎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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