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铜皮,成!【求追读】【求月票】(2/2)
善借势,能立威,懂取捨。”
“事事皆言倚仗其父安排,自谦过度,似无独断之心……”
笔尖在纸上略作停顿,周专员抬眼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。
回想陆景安说话时的神態、语气,乃至那些不易察觉的细微停顿。
数息后,他再次落笔,在段末添上一行小结:
“璞玉无疑,可堪雕琢。
性似温顺,重家族纽带。
易为情义,亲情所掣肘。
亦即可为有力者所持。”
这正是陆景安希望他得出的结论。
他必须是一块值得投资的璞玉,但又不能显得过於锋锐难控。
恰到好处的可被拿捏,才是上位者愿意下注的前提。
……
陆府,书房。
陆怀谦屏退左右,只留陆景安在室內。
“景安,那些叛徒打算如何处置?”陆怀谦问道。
陆景安没有犹豫:“父亲,自古叛徒,从无善终之理。”
陆怀谦点点头,明白了儿子的意思。
“此事交给为父处理。你专心水巡署事务即可。”
他顿了顿:
“过两日,还有两艘铁甲船会到。
隨船运来的还有一批柴油,你安排可靠人手接收。”
又是两艘铁甲船!
陆景安闻言,心头微微一沉。
这意味著又是数十万大洋的投入。
四艘铁甲巡船一旦悉数运转,每日消耗的將不再是柴油。
而是如流水般泼出去的大洋。
加之日后维护、弹药、人员薪餉……
陆家今后每年大半的收入,恐怕都要填进这无底洞般的河道里了。
父亲此举,无疑是决意將陆家未来的气运,押在这支新生的水巡署上了。
其中的风险与机遇,陆景安看得分明。
他相信,父亲看得只会比他更清楚。
他只是未曾料到,父亲竟能如此果决,如此豪赌。
若换作自己处在父亲的位置,
面对这足以让陆家数十年基业,
一朝倾覆的赌局,
未必能如此迅速地做出抉择。
陆怀谦看出陆景安的担忧。
走上前,伸手拍了拍陆景安坚实的肩膀,动作沉稳有力。
“景安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
“当年我与你二叔、三叔逃到这儿时,
身上连一块大洋都摸不出来。”
“最坏,也不会比当年还差。”
陆景安抬眼:“父亲,此事是否再斟酌,我毕竟年少……”
陆怀谦打断他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笑意:
“我与你二叔、三叔倒是年纪不小,可那些藏在眼皮底下的钉子,我们察觉出来的,十不足二三。”
他走回书案后坐下,语气转为平缓:
“此事,我与你二叔、三叔已议过。
我们三人皆以为,陆家若按部就班。
不过是温水煮蛙,迟早被人分食殆尽。
而今变故已生,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將筹码押在你身上。”
“你,或许能为我们,为陆家,搏出一个意想不到的未来。”
陆景安望著父亲在昏黄灯光下释然的脸庞,
忽然意识到,
自己这位向来以智计谋划著名称的父亲。
骨子里从未失去那份,敢於破釜沉舟的,草莽豪气与决断之力。
话已至此,任何犹豫都显矫情。
陆景安深吸一口气,將所有翻腾的情绪压入心底。
目光变得锐利而坚定。
他重重点头:
“父亲,我明白了。我必竭尽全力。”
“过两日,我会亲自带队进行首次巡江。
还请父亲这两日內,督促他们將装备、给养配备齐全。”
“放心。”陆怀谦只答了两个字。
离开书房,回到自己独居的別院。
今日发生的一切,
尤其是父亲那番託付身家性命的言语,
在陆景安心头反覆撞击,
带来前所未有的沉重压力。
將一族之兴衰扛於肩上,这种感觉。
陆景安初次体会,其压力之重,真的让陆景安有些呼吸不顺。
心烦意乱,难以入静。
他褪去外衫,只著单衣,步入院中空旷处。
夜风微凉,拂过皮肤,却吹不散心头的燥郁。
唯有练拳。
陆景安摆开六合拳的起手式,心神逐渐沉入一呼一吸,一招一式之间。
只有在筋骨舒展,气血奔腾之时。
他才能將那些纷乱的思绪暂且屏蔽,觅得內心片刻的安寧。
拳风呼啸,身影腾挪。
汗水渐渐浸湿单衣,但他恍若未觉。
只是沉浸在那股流淌於,四肢百骸的温热力量之中。
待陆景安最终收势而立,
缓缓吐出一口绵长灼热的气息时,
內心早已一片澄澈寧静,
先前的焦躁压力,
更是被拳意洗涤一空。
与此同时,他感到周身皮肤传来一阵,奇异的紧致与灼热感。
低头看去,只见手臂、手背裸露处的皮肤。
在清冷月光下竟隱隱透出一种,暗沉的红铜色泽。
仿佛被烈焰细细锻打过一般。
深秋寒夜,浑身热气蒸腾,白雾繚绕。
陆景安缓缓握紧双拳,指节发出轻微的“噼啪”声响,一股坚实的力量感充盈皮膜之下。
练皮境圆满!
铜皮,成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