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拜师(2/2)
陆景安笑了笑,半开玩笑地说道:
“煊叔,说不定我本就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,只是以前被这富贵日子给埋没了。”
陈煊闻言,却没有笑,反而面露沉思,似乎在认真考量这个玩笑的可能性。
陆景安见目的达到,便不再多言,留给陈煊思考的空间。
沉吟良久,陈煊神色一肃,目光锐利地看向陆景安,语气郑重地问道:
“少爷,你当真决心已定,要在这武修一道上走下去?”
陆景安见状,立刻收敛了笑容。
后退一步,整理了一下衣袍,便要行跪拜大礼。
陈煊伸手虚扶:“少爷,不必如此。”
陆景安態度坚决,目光澄澈:“煊叔,礼不可废。今日既然要拜师,这礼数便不可少。”
陈煊看著陆景安坚定的眼神,不再坚持,缓缓点了点头:“也罢。”
“来人!”
陆景安早有准备,一声令下。
下人很快便在厅中布置好了香案、蒲团等等一应拜师礼所需。
“煊叔,我不知道您的门派渊源,无法祭拜祖师,还请您见谅。”陆景安歉然道。
陈煊摆了摆手:“无妨,我这一脉,没什么祖师爷需要叩拜。”
“那我们就略过前奏,直接行拜师礼。”陆景安侧身,恭敬地引手,“师傅,请上座。”
陈煊微微頷首,走到主位端正坐下。
陆景安从丫鬟端来的托盘中取过一盏热茶。
双手捧起。
撩起衣摆,郑重地跪在蒲团上。
將茶盏高举过头顶,声音清晰而恭敬:
“弟子陆景安,拜见师傅!
请师傅用茶!”
陈煊看著眼前恭敬的少年。
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
终是伸手接过了茶碗。
揭开杯盖,轻轻吹了吹热气,呷了一口。
他將茶碗放在一旁的小几上。
从怀中取出一个叠得整整齐齐的布包。
“我孑然一身,没什么贵重物事可赠你。”
陈煊將布包递向陆景安:“这件软甲,我贴身穿了多年。
气血一变之后穿上它,可提升三成气血流转速度,於修炼大有裨益。
其本身防护也尚可,只要不是被洋枪抵近射击,寻常子弹应可抵挡。”
陆景安闻言大惊。
能挡洋枪?
这简直是保命的神器!
还能加速修炼!
“师傅,这太贵重了!
您常在外行走,风险更大,还是您留著防身吧。
我待在府中,安全无虞。”
陆景安虽心中火热,却坚持推辞。
陈煊淡然一笑,语气中带著强大的自信:
“即便无此软甲,子弹也难伤我分毫。
你既已踏上此路,日后难免风波,拿著吧。”
陆景安不再矫情,双手接过那尚带著一丝体温的布包,小心打开。
里面是一件材质奇特、触手冰凉柔软的背心,薄如袷衣,轻若无物。
他指尖轻轻抚摸,立刻感到体內气血流转似乎加快了一丝,果然神奇!
然而,就在他触碰到软甲的瞬间,眼前再次浮现出那条熟悉的提示:
【检测到可提炼/修復器物,请选择?】
陆景安心头一动。
但此刻拜师礼尚未完成。
他强压下立刻探究的念头,將软甲仔细收好。
此刻,二楼书房敞开的窗边。
陆怀川与陆怀谦並肩而立,將院中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。
陆怀川脸上带著轻鬆的笑意,侧头对身旁面色沉静的大哥说道:
“大哥,你当年没办成的事,看来被景安这小子办成了。
陈煊收下他这杯茶。
以后就算彻底绑在咱们陆家这条船上了。”
陆家三兄弟能在阴山县崛起,陈煊是关键人物。
当年他们兄弟三人初来乍到,挣扎十年仍不得。
一次押货途中偶然救下重伤的陈煊。
后来才知竟是一位了不得的大武修。
为报恩,陈煊许诺守护陆家二十年。
正是这二十年,奠定了陆家在阴山县的基业。
二十年之约將尽。
陆怀谦一直想彻底留下陈煊而不得。
如今这个结,竟被自己的儿子以这种方式解开。
陆怀川看著兄长古井无波的脸,继续道:
“大哥,景安本就聪慧,经此一劫,心性更是沉稳了不少。
眼下时局莫测,我们是不是……
可以多给他些歷练的机会?”
陆怀谦抬手打断了他的话,目光仍看著楼下:
“此事容后再议。先说说你那边的情况。”
陆怀川会意,不再纠缠之前的话题,两人回到黄花梨木的太师椅坐下。
他神色一正,低声道:“按景安提供的思路。
我试著放出了风声。
说上面有意让我们三家打起来,然后空降一位厅长。
然后说我陆家无意厅长之位。
愿意做局外人,让上面计划落空。
但是刺杀之事必须得有交代。
果然三天之后就有了回音。
根据多方线索印证,当日前来行刺的。
很可能是两年前闹得沸沸扬扬的『九指阎王』。
此人右手缺一根手指,用右手使傢伙容易暴露特徵。”
陆怀谦微微頷首:“陈煊之前的判断也是如此。”
陆怀川接口道:“我记得这『九指阎王』前年栽在了李家地盘的新昌县。
这么快又能出来兴风作浪。
看来幕后指使,李家脱不了干係。”
陆怀谦脸上看不出喜怒,对他而言,眼下谁指使的並非首要:
“提供消息的人,说了藏身之处吗?”
陆怀川摇头,嘴角勾起一抹冷嘲:
“没有。
他们怕是也想藉此掂量掂量我们陆家的斤两。
看看我们有没有本事把人挖出来。”
“无妨,找人的事,交给怀山去办即可。”陆怀谦语气平淡。
忽然,陆怀川像是想起了什么,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:“大哥,还有一桩事,说起来有点意思。”
陆怀谦没接话,只用眼神示意他说下去。
陆怀川向前倾了倾身子,压低声音:“阴山县里,给他们做內应、传递消息的,你猜是谁?”
“是林家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带著几分戏謔。
“就是那个,一门心思想把女儿嫁进我们陆家,整天跟咱们套近乎的林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