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风云际会(一)(2/2)
“好小子,跟千燁的人干了一仗?”刘岳的语气里带著讚嘆。
迟远庭有些窘迫,只能挠著头支支吾吾道:“没有没有……”
不过落在刘岳的耳中,更像是谦逊靦腆,心头对迟远庭多了不少好感。
卢韶良则是怀著担忧惊诧的语气道:“以后可要多加小心,现在的世道变了,人身安全只能靠我们自己来保障了。”
“要我说,现在过的日子確实太憋屈了。刀都架到我们脖子上了,还只能龟缩在一起受著。”
刘岳的一通抱怨,让整个房间的气氛陡然一沉。
卢韶良无奈嘆息。赵国安皱眉扶脸。
迟远庭回想起昨晚的衝动行径,与王鹤屿对视一眼,沉默不语。
他在入群后只做了两件事。
第一件事是添加好友。
第二件事便是查看群公告中的文档连结。
正如王鹤屿之前所说,文档中的情报並不全。没有讲述叶子辰与洋爷的关係,没有展示情报从何而来,但却罗列了现在已知的异能。
林夕缨、秦雪洲、叶子辰……
叶子辰,叶子辰,叶子辰!
所有人都被一个叶子辰压得看不到一丝希望。
连自己都被叶子辰耍得团团转。
“人都来齐了呀。”
又一道男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。
迟远庭闻声转身,看到了一名白衬衫中年男正站在门口。
大背头,是乔统吗?
迟远庭心中大致认全了人。
“看来会议也可以开始了。”
男人边说著边回头看向身后。
在他的身后,是李子衿和白问。
只是……
所有人在第一时间都注意到了李子衿身上的创可贴、绷带,和几处未遮住的淤青。
可她面色如常,那张精致冰冽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波动,仿佛身上的伤不存在似的。
眾人都怔住了,想开口问候,却又不知从何问起。她就那样站著,平静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室內寂静,只隱约听见街道上自行车驶过的轻响。
“各位先入座吧。”
最终,是李子衿率先开口,口吻平淡又令人心安。
迟远庭跟著王鹤屿坐到了最外侧的位置。
李子衿没有开场白,没有寒暄,在白问打开投影后便直切正题:“今天是7月8號,距离6月30號已经过去了8天。而我们却仍然只有寥寥几人,对此我深感抱歉。”
语毕,她对著眾人深深鞠了一躬。
迟远庭有些意外,下意识地看向王鹤屿。
王鹤屿也是目瞪口呆,看了一眼白问,毕竟有关找人的任务一般都是李子衿和白问共同负责的。
白问则是不甘地抿紧双唇,指节在桌下捏的发白。
刘岳和赵国安虽有诧异,却也並无多大的反应。
反倒是乔统与卢韶良两人眼中儘是讚许与欣慰。
“而且,”李子衿的语气一转,不再抱有诚挚歉意,而是凛胜冰山雪的寒意,“在5號早上,迟远庭险些死在我们体验中心的大门前。”
她的目光扫过全场,声音沉冷:“我们以抱团取暖的目的集结在此,人身安全却仍旧难以保障。这也是我的责任,是我低估了敌人的恶性,高估了他们的底线。因此,我个人认为,长此以往,我们不过是圈中待宰的羔羊,最终还是一死。”
“听这意思……”刘岳双眼放光,像瞌睡的老虎突然嗅到血肉气息,“我们终於是要反击了?”
李子衿点点头:“大家有什么看法?”
“我觉得吧,现在是保守安全了,可咱们也失去了进攻权,什么事情都很憋屈被动。搏一搏吧!说不准还有机会。”
刘岳说完,拳头都攥得咔咔响了两声,还扭头看了看旁边的赵国安和白问。
“我们寻找其他同伴的下落,基本就是碰运气,运气好就像迟远庭一样,运气不好就是大海捞针。这种感觉很不好受,我也认为该尝试尝试主动出击了。”
白问吐露了同样的想法。
“赵叔呢?”
李子衿將视线移向似有难言之隱的赵国安。
“我……我还是认为敌我力量差距太过悬殊,能不能试试获取其他人的信任和帮助?”
赵国安沉吟片刻,最终还是选择一吐为快。
此话一出,迟远庭立刻感觉到会议室內的空气凝滯了一瞬。
乔统无声敲击椅背的手指停下来了。卢韶良微微低头,眼镜反射起神秘的白光。同侧的白问刘岳赵国安都被身边的王鹤屿阻挡了视线。迟远庭只能看到王鹤屿低头装作什么没听见的样子。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围墙在无声之中降落在赵国安身边,將他与所有人都阻隔开来。
赵国安仿佛浑然未觉,目光混合著坚持与恳求,注视著李子衿。
“赵叔,你觉得景明公园那里的千燁花怎么样?”
“什么?”
赵国安瞳孔微动。他从李子衿这句看似不著边际的话中捕捉到了一线转机。
“我一直觉得那朵花在那里开著有些不安全,要是有人能去盯著的话……”
“我有人选。”
话未说完,赵国安便心领神会地拍拍胸膛。
“那便有劳赵叔了。”
李子衿微微点头,隨即毫不犹豫地扭头看向这一侧的乔统和卢韶良。
乔统翘著二郎腿,单臂搭在椅背上,很隨意地说道:“我没什么想要说的,我支持。”
“我不同意。”卢韶良皱著眉头,先是看了一眼乔统,继而转向李子衿认真问道:“你打算怎么做?星期吧就在宜松市,北上直捣黄龙?叶子辰说不定已经集结了26人,现在正等著我们自投罗网。”
“任何的异能都有其代价和弱点。”
李子衿说著,目光忽然落在迟远庭身上。
迟远庭心中猛地一沉,一股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。
“不过一个叶子辰而已,迟远庭见过他,不足为惧,对吧?”
此言一出,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聚焦在迟远庭身上。
尤其是王鹤屿,一双炽热的眼睛简直將崇拜写在了脸上,仿佛是在说,哥们你太有种了!难怪昨晚那么勇!
而迟远庭,完全措手不及。
不足为惧对吧?
在问我?
这对吗?
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?
眾目睽睽之下,迟远庭冷汗直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