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8章 石油精灵初诞生（2/2）

黑影喉咙里的低吼忽然停了。

它抬头，盯著李文看了三息，然后张开嘴。

一口银灰色的液体喷出，不带温度，像活物一样自动流向角落里一具废弃的鎧甲。液体包裹鎧甲，迅速冷却，形成一层薄如蝉翼、泛著幽光的金属壳。

李文走过去，伸手一碰。

壳没碎，也没裂。他用力一掰，纹丝不动。

“这东西……能穿？”他问。

黑影没回应，但伏得更低了，像是在等命令。

李文刚要再试，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
李守诚带著一队族老衝进来，手里拿著火把和铁钳，脸色铁青。

“把这东西烧了！”他指著黑影，“这是什么妖物？吞铁噬兵，眼露凶光！你竟还让它活？”

李文挡在前面：“它可控。”

“可控？”李守诚冷笑，“你看看它干了什么！军械坊三把刀，两面盾，全被它吞了！它吐出来的东西，连精铁都砍不穿！这是兵器？这是祸根！”

李文没反驳，转身召来一株麦芒精灵。

麦芒出现，立刻释放护粮结界，金黄色的光膜罩住两人。李守诚刚要说话，就见黑影一爪拍向结界。

光膜应声而破，但没碎裂，反而被那爪子一压，瞬间金属化，变成一面铁灰色的盾牌，上面还带著麦穗纹路。

李文伸手接过，掂了掂。

轻，但结实。

“它不毁东西。”他说，“它改东西。”

李守诚盯著那盾，嘴唇动了动，没说话。

李文又转向黑影：“吐出来的金属，还能再用吗？”

黑影低吼一声，张嘴又喷出一小团液態金属，落在地上，自动分成三滴，每滴都缩成一颗珠子。

李文捡起一颗，捏在手里。珠子温顺，没有攻击性。

“它能再生。”他说，“只要给它废铁，它就能造新材。”

李守诚终於开口：“这东西……不是农耕之灵。”

“对。”李文点头，“它不是来种地的。”

“那是来干什么的？”

“破敌。”李文把珠子收进玉瓶，“匈奴铁骑穿重鎧，刀砍不动，箭射不穿。可这东西能蚀铁，能改质，能在万军之中，让他们的鎧甲变成纸壳。”

李守诚沉默很久，最后嘆了口气：“非常世，行非常之术……罢了。”

他转身带人离开，脚步沉重。

地穴里只剩李文和黑影。

李文看著它：“你没有名字。但我需要一个称呼。”

黑影抬头，红眼微闪。

“就叫你黑鳞。”他说。

黑鳞没动，但喉咙里发出一声低鸣，像是应答。

李文把玉瓶收进怀中，又看了眼油坑。油麵已经平静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他转身往外走。

黑鳞跟在后面，脚步轻得像没有重量。

走到洞口，李文停下，回头看了眼。

“下次，別吞太多。”他说。

黑鳞低吼一声，像是在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