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淳朴青春(1/2)
杨婭一把將刘三江拉到旁边,压低声音,带著不解和急切:“你干嘛呢?怎么把钱给他了?那不是我们……呃,那不是刚『拿』的吗?”
刘三江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那位周爷爷身上,语气平淡无波:“他就是这家废品站的老板。”
杨婭和白芮心中同时一惊。杨婭追问: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刘三江没有回答,只是沉默地看著那边。
白芮扯了扯杨婭的袖子,打断她:“三江多聪明啊,比你聪明多了,你管他怎么知道的!”她嘴上这么说,眼神却也透著好奇。
两人互相看了看,又看了看那位面容慈祥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悲伤的老爷爷,再看看旁边双手合十、微笑不语的校服和尚,空气中迴荡的《大悲咒》梵音仿佛带著某种净化的力量。
扭捏了片刻,一种混合著愧疚和衝动的情绪占了上风。她们像是做错了事终於鼓起勇气的孩子,低著头,慢慢走到老人面前。
“爷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杨婭声音很小,把刚才偷拿的两块钱都掏了出来,递过去,“我们……我们不该拿您的钱。”
白芮也跟著把之前偷拿的、已经揉得皱巴巴的一块钱纸幣放在杨婭手心里,一起递上。
老人看著面前两个满脸窘迫的少女,愣了一下,隨即脸上绽开温和的笑容,摆了摆手:“哎,拿著吧,孩子,拿著。就当……就当老头子我请你们吃糖了,做点小善事。”
这时,一个提著菜篮子的街坊路过,笑著招呼:“老周啊,今天过得怎么样?哟,这谁家孩子啊,挺俊的。”
“呵呵呵,挺好挺好。”周爷爷乐呵呵地回应。
充满了生活气息的温馨日常,冲淡了刚才的尷尬。
周爷爷没有一丝一毫要斥责她们的意思,但他的目光再次转向静静站在一旁的刘三江时,眼眶却不受控制地迅速泛红,几乎要渗出泪水来。他连忙低下头,用粗糙的手背狠狠抹了一把眼睛。
刘三江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,机械地问:“周爷爷,你怎么了?”
“没事,没事……沙子眯眼了。”周老头连忙摆手,声音有些哽咽,只有他自己知道,就在前段时间,他那个当警察的儿子,在一次缉毒行动中,某个废弃工地,与毒梟头子搏斗时一起从高楼坠下,壮烈牺牲了。
眼前的刘三江,那沉默挺拔的身影,不知怎的,竟让他恍惚间看到了儿子的影子。
这时,包子铺的那个老板娘走了过来,她原来是周老头的儿媳妇。她看了看几个目瞪口呆的孩子,没有多问什么,只是默默地走到周老头身后,轻柔地为他捶著背,眼神里充满了同样的哀伤与隱忍。
周老头平復了一下情绪,招呼几个孩子:“坐,都坐。”他颤巍巍地从上衣口袋里,掏出一张小心保存的照片。照片上是一个穿著警服、笑容阳光、眼神坚毅的年轻男子——正是周明。
不过此刻,在刘三江、杨婭、白芮眼中,看著照片,只有一种与刚才看到校服和尚时类似的、模糊的熟悉感,具体是谁,却怎么也想不起来。
周老头像无数怀念孩子的普通老人一样,用手指轻轻摩挲著照片,开始给这几个偶然闯入他世界的少年讲述故事:“这是我儿子……以前啊,他可皮了,就像你们这么大时候……”他的声音缓慢而沧桑,將无尽的思念和骄傲,都融入了这寻常的敘述中。
夕阳缓缓西沉,金色的余暉洒满了小小的废品站,將每个人的身影都拉得很长。在周老头的询问下,刘三江几人承认了自己是附近孤儿院的孩子。
周老头闻言,深深嘆了口气,望著天边如血的残阳,喃喃道:“唉……世间疾苦,眾生皆苦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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气氛再次变得沉重而伤感。又坐了一会儿,刘三江站起身,轻声道:“周爷爷,我们该回去了。”
周老头和儿媳妇点了点头,没有多留,只是目送著这三个身世坎坷的少年少女离开。
刘三江、杨婭、白芮三人沉默地走在返回福利院的路上,怀里的包子和那几块钱变得沉甸甸的。夕阳將他们的身影投在斑驳的墙壁上,来时的那点“冒险”兴奋早已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、混合著愧疚、伤感和对命运无常的懵懂认知。
而那座灰色的福利院,在暮色中显得愈发庞大而森严。刘三江、杨婭和白芮带著一身市井气息和复杂的心事,悄无声息地溜回了福利院。
刚进院子,邵珊就像只等待投餵的小野猫般欢快地跑了过来,眼巴巴地看著他们。
杨婭和白芮互相使了个眼色,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那三个用体温捂著的包子,虽然已经不烫了,但还带著点暖意和香气。她们递给邵珊和王月。
王月接过包子,下意识地放在鼻尖闻了闻,除了面肉香气,似乎还隱约沾著点少女身上的体香,她隨口问道:“婭婭,你用的什么沐浴露?味道还挺特別。”
白芮在一旁听了,立刻哈哈大笑,促狭地用胳膊肘顶了顶王月:“喂,王月,你该不会是暗恋杨婭吧?我可告诉你啊,女生之间可不能谈恋爱哟!”说得王月瞬间涨红了脸,嗔怪地瞪了她一眼。
邵珊则没心没肺地咬著包子,含糊不清地问:“你们白天出去玩了什么呀?好玩吗?”
杨婭和白芮顿时来了精神,也顾不上刚才的玩笑,开始压低声音,添油加醋地讲述起她们“惊心动魄”的越狱经歷、菜市场的见闻,以及那位奇怪的校服和尚和周爷爷的故事,听得邵珊眼睛瞪得溜圆,王月也若有所思。
晚上在集体宿舍睡去,第二天醒来,假期剩下的日子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。四人和其他孤儿一样,在福利院里过著千篇一律的无聊日常。
偶尔和相熟的孩子说说话,更多时候是王月拉著刘三江或杨婭,坐在那棵老槐树下,天马行空地討论她手机备忘录里那些越来越模糊、却依旧让她执著的奇幻记录。
或者,就是少女们之间一些关於情愫、未来之类琐碎话题,以及少年们漫无目的的嬉闹,日子在压抑与短暂的閒暇中缓慢流逝。
终於,五一假期结束了。孩子们再次扛起行李,登上那辆老旧校车,返回第七中学。
回到熟悉的教室,还没从假期的懒散中完全抽离,一个消息就传了下来——学校要组织各班选拔代表,参加市里的作文大赛,各班班主任和语文老师班开始进行动员。
高一二班的教室里,王德发一听到消息,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,目光灼灼地看向身旁的刘三江,较劲的意味明显。然而,刘三江本人却对此毫无兴趣,连报名表都懒得看一眼。
张志军在讲台上详细讲解了本次作文大赛的意义和要求,最后,他目光如炬,如同点將般,不容置疑地直接点名:“李榆林、王月、刘三江,还有张伟、陈欣,你们几个,代表我们高一二班参加!”
被点到的几人反应各异,李榆林淡定,王月有些紧张又隱隱兴奋,刘三江则依旧没什么表情。
王德发一下子站了起来,不服气地问:“张老师,为什么没有我?”
张志军推了推眼镜,看著他,语气平和却不容反驳:“王德发,你搞理科还行,思维严谨。但术业有专攻,文学创作这一块,尤其是情感和文笔,你还差些火候,需要沉淀。”
王德发被噎得说不出话,气呼呼地坐下,然而更“残忍”的还在后面。
张志军扫视全班,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:“別以为只有被点名的同学需要写。这次作文,全班每个人都必须写!题目和要求一样。语文课代表,明天放学前,把所有人的作文收齐交到我办公室!”
“啊?!”“不是吧!”
“凭什么啊!”
此言一出,教室里瞬间哀鸿遍野。黄世强、杨婭、李龙以及其他一眾视写作文为酷刑的差生们抱怨连连。
“这完全就是强制作业!”
“你们参加比赛就好了,干嘛拉上我们垫背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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