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大理段氏的一阳指,你从何学来?(2/2)
朱长龄倏地跃起身来,睡到一半被惊醒,他此刻神志未清,开口道: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
萧峰道:“怎么,不认识我了?”
这声音!朱长龄又惊又喜、又恼又怒,只觉得恍如隔世,又好似犹在梦中,盯著萧峰瞧了许久,才道:“你竟然长得这般高了,哼!从前任我如何求你出来陪我说话你都不理,怎么现在自己出来了”
萧峰道:“跟我走。”
朱长龄这几年不知试过多少次逃离此处,全都无功而返,见萧峰如此,想到这五年来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,登时怒由心生,使出家传一阳指,唰唰唰欺身而上。
这一指点三穴的手法正是一阳指功夫的精要所在,萧峰身子一侧避过指力,刚要说话,却见对方使的竟然是大理段氏的一阳指,顿时腾起无尽思绪。
朱长龄一击不中,只当是对方侥倖,再要出指时,却见萧峰后发先至,左肘撞上胸口,右手直斩腰肋,顺势五指成鉤抓向“气户穴”,朱长龄立时全身酸麻动弹不得。
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,正是龙抓手中的“沛然有雨”,当年在杏子林制住包不同的正是此招。
萧峰此世借了张无忌的身子苦修五年,功力更胜往昔,却不似前世那般人高马大、壮硕如牛。
这招“沛然有雨”有九阳神功加持,用力甚轻,却是打穴如水,劲如涟漪,轻描淡写间克敌制胜。
已是用意不用力的武学之境。
朱长龄对少林武学知之甚少,不识得这龙抓手,只觉得自己身上轻飘飘中了三招便动弹不得,像极了传闻中武当派的以柔克刚之法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这可是武当派的绝技?”
萧峰更不搭话,问道:“这大理段氏的一阳指,你从何学来?”
朱长龄只觉得眼前这小辈忽然间气势大盛,竟將自己稳稳压制,全不似当年那般任他拿捏的样子,坦言道:
“高祖朱子柳当年辅佐南帝一灯大师,这一阳指正是一灯大师的绝技。”
萧峰道:“这一灯大师又是何人?”
朱长龄面露不屑之色,竟丝毫不加掩饰道:“哼!小小年纪什么都不知道,这一灯大师乃是当年天下五绝之一,人称南帝,正是大理国宣宗皇帝段智兴。”
萧峰素知大理国皇帝有出家为僧的传统,只是从未听过段智兴这个名字,不知和三弟段誉有何关係,隨即问道:
“你高祖即是段氏家臣,你可知大理皇室族谱?”
朱长龄仰起头来道:“我家传承深远,有何不知,今日便好好教教你这小辈!一灯大师乃是大理国第十八位皇帝,第十七位皇帝乃是正康皇帝段正兴,第十六位皇帝乃是宪宗宣仁帝段誉,第十五位……”
萧峰听得段誉之名,心中一动,默道:“三弟啊三弟,你我雁门关外生死一別,竟是过了二三百年……”
见朱长龄眯著眼睛摇头晃脑还在背诵,萧峰面无表情,提一口气,抓了他后领顺著山壁的坡度飘出,当真是滑行无声,轻尘不起。
不多时,便回到了当初二人跌下去的山崖边上。
萧峰在朱长龄肩头一拍,朱长龄只觉得一股热力传入气户穴,登时有了知觉行动自如,一个軲轆撤开身子,心中暗道:
“这小子该是早年得了武当派的精深传承,谷中修炼多年此时功夫已成,需得叫些人手把他留在崑崙,不然他回到中原说出此中之事岂非得罪了武当!”
萧峰似是不见朱长龄全身戒备、眼中闪烁,迈著大步瀟洒离去。
朱长龄急忙喊道:“无忌兄弟別急著走,先隨我回去,好酒好肉答谢你一番!”
这张嘴的速度不可谓不快,却没有萧峰的轻功快,话还没说完,萧峰已不见了踪影。
朱长龄虽然心中不安,但毕竟脱了困境乃是大喜,想到今晚就有美酒佳肴热汤温床,急急忙忙就往家中赶去。
他是真的高兴,高兴到一门心思想要回家,全然没有发现萧峰去而復返,正远远跟在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