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人是你杀的,锅让我背?(2/2)
身为东星的情报负责人,陈景耀的照片早就被他翻来覆去研究过。
可亲眼见到真人时,除了对方那副让人嫉妒的好相貌,更让他心头微凛的是那一瞬的眼神交锋——那目光冰冷得像是在看一具尸体,竟让他脊背悄然渗出一层冷汗。
屋內宽敞,摆著四张方桌。
蒋天生与骆驼坐在主位,大佬b带著陈浩南陪坐一旁。
陈景耀则和其他隨从一同坐在偏席。
两人在洪兴中的地位高低,一眼分明。
方婷作为港岛炙手可热的女星,自进门起就没消停过,不断有年轻人跑来求合影。
陈景耀当初看电影时觉得这种场面稀鬆平常,可如今身临其境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这可是两大帮派高层的秘密会晤,寻常百姓谁敢靠近?
別说来了,听到名字怕不是腿都软了。
直到看见骆驼一边笑骂、一边挥手让那些拍照的年轻人別闹,他才明白过来。
原来这里是骆驼的老家,四周街坊邻里多是亲戚熟人。
此人讲情义、重乡土,平日在外威风凛凛,回乡却亲和得很,这才有了这般看似荒诞的景象。
正这时,笑面虎悄然走近,打断了两位龙头的閒谈,附耳低语几句后,骆驼便起身告辞,暂时离席。
他前脚刚走,乌鸦就像从地缝里钻出来似的,赶开围著方婷的人群,轻佻地开口:
“方小姐,我一直好奇一件事——”
“你以前拍过的那些禁片……都是真的吧?”
话音未落,方婷脸色骤变,眼眶一红,转身就往蒋天生那边跑去。
蒋天生嘴角微扬,淡淡道:“他们不明白,你就跟他们说,那些场面都是替身拍的,不就完了?”
话虽轻描淡写,实则暗藏讥讽,仿佛在说乌鸦眼界太窄,连这点江湖门道都不懂。
乌鸦却不以为意,拍拍手,笑呵呵地接口:“蒋先生果然是洪星扛把子,这嘴皮子功夫,真是一绝。”
陈浩南“噌”地站起身,脸色一沉:“乌鸦!你算什么东西?敢这么跟蒋先生说话?”
乌鸦耸耸肩,一脸无辜:“哟,怎么哪儿都有你?我大哥没来,我代他招待客人,难道还犯法了?”
他环视四周,咧嘴一笑:“各位评评理,我说错什么了?”
周围大多是洪星的人,闻言眉头微皱,心里都觉著陈浩南有点上头。
虽说他是护著蒋天生,可这儿是东星的地盘,说话还是得留三分余地。
见没人应声,乌鸦得意地笑了:“怎么样?我自己没错吧?”
正说著,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:“乌鸡兄,你嗓门能不能小点?吵得人头疼,还挡著我看戏了。”
乌鸦——不,此刻他更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狗——脸色骤变,眼中怒火一闪而过。
回头一看,陈景耀正悠閒地端著茶杯,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,眼神却如刀锋般直刺过来。
“陈景耀,我认得你。”乌鸦咧开嘴,笑容阴冷,“就是你把我场子里老板给掀了,对吧?”
“我还正想找你,你倒自己撞上门来了。”
空气瞬间凝滯。
陈景耀轻笑一声:“证据呢?你拿得出吗?”
乌鸦眯起眼:“全街的人都看见你从酒吧出来,这还不够?”
陈景耀摇头失笑:“乌鸡啊,有没有人告诉你,你这张嘴臭得离谱?”
“我好奇问问,你是不是刚从茅坑里扒拉完饭出来的?”
乌鸦脸涨成猪肝色:“你他妈——”
陈景耀抬手一按,动作快如疾风,一把扣住他肩颈,拇指轻轻搭在他喉结上,缓缓碾动。
乌鸦顿时呼吸一窒,膝盖发软,不由自主往下坠,想挣扎却如同蚍蜉撼树,动弹不得。
“放手!放开乌鸦!”一旁的笑面虎猛地起身,怒吼出声。
门外一群马仔蜂拥而至,洪星这边也全都站了起来,气氛剑拔弩张。
陈景耀依旧气定神閒,笑著开口:“別紧张,乌鸡刚才说他在茅房吃撑了,腿软,跪一下缓缓。”
他盯著乌鸦,一字一句道:“你说,是不是这样?乌鸡。”
乌鸦双眼充血,屈辱与杀意交织,可喉咙上的那只手就像铁钳,让他不敢有丝毫妄动。
他知道,只要对方稍一用力,自己就得当场断气。
陈景耀大剌剌地坐著,乌鸦已半跪於地。
他抬起手,在对方脸上不紧不慢地拍了两下,像是在逗弄一条落水狗。
“哎,你就是那个叫乌鸦的吧?久仰久仰。”他语气轻佻,“刚才不是说要找我算帐?”
“可我听底下小弟讲的版本不一样啊——说是你嗑high了,抄起菸灰缸,一记一记,把王豪活活拍死的。”
“人是你杀的,锅让我背?”
“你配吗?你算哪根葱?”
“真是蛤蟆背上画青蛙,自己给自己加戏呢?”
每说一句,他手上的力道就加重一分,啪啪作响的巴掌声在厅內迴荡。
“搞什么名堂!”骆驼的声音由远及近,人群自动分开。
“阿耀!”蒋天生声音低沉,带著警告。
若在这里动了乌鸦,今天谁都別想安然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