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大漠苍狼 扶苏的担忧(1/2)
至於挛鞮冒顿,更是让扶苏心情沉重的,添了一层难以消解的忧虑。
歷史轨跡已然偏转,他日自己与刘邦、项羽逐鹿中原,若是到了两败俱伤之际。
这位草原梟雄极有可能挥师南下,坐收渔翁之利,甚至入主中原。
中原之人素来轻视北方游牧民族,將其视作未开化的蛮夷,可这份傲慢,却丝毫改变不了他们弓马嫻熟、悍勇善战的强势。
后世五胡乱华、蒙元南下、女真定鼎的祸根,未尝不是始於中原內乱时的门户大开。
相较刘邦、项羽,挛鞮冒顿的野心更深、更烈,从一开始,他的目標便不止於统一草原,而是要雄霸天下。
挛鞮冒顿更具远超同辈的战略眼光,东灭东胡,西逐月氏,一步步蚕食周边部落,壮大匈奴势力,其剑锋所指,从来都是富庶的中原大地。
白登山之围,便是其野心的体现。
项羽目光短浅,不过满足於偏安一隅,做他的西楚霸王。
刘邦的野心更是隨著势力壮大而逐渐膨胀,起初不过是乱世中求存的亭长,並非生来便立志问鼎天下。
唯有挛鞮冒顿,自始至终都以最强者自居,且为了达成目標,不惜用尽一切阴狠毒辣的手段,毫无底线可言。
为了树立威信,他能当眾射杀自己的爱马,令部下心生敬畏。
为了登上单于之位,他能以鸣鏑为號,亲手弒父,扫清夺权路上的障碍。
为了给匈奴爭取休养生息的时间,他甚至能忍痛將爱妻奉送给敌人,隱忍蛰伏,最后以极短的时间盪灭东胡。
这般狠绝、这般隱忍、这般野心勃勃的对手,若在中原混战之际挥师南下,必成心腹大患,其威胁之甚,甚至远超刘邦与项羽。
与刘邦、项羽之爭,说到底不过是中原逐鹿的成王败寇,是华夏血脉里的龙爭虎斗。
纵使江山易主,城头变幻大王旗,那根植於这片土地的文明火种,终究不会熄灭。
可若是挛鞮冒顿得胜,匈奴的铁骑踏破中原,那便不是改朝换代的寻常事了,而是亡族灭种的滔天大祸。
毕竟,扶苏不敢断定,在匈奴的铁蹄蹂躪之下,这片饱经战火的土地上,还能再诞生出隋文帝杨坚、明太祖朱元璋那般挽狂澜於既倒的雄主。
不敢断定,那些被驱赶为奴、流离失所的子民,还能守住华夏的衣冠与文脉。
更不敢断定,沉沦的族群,还有机会从危难之中挣脱出来,让破碎的文明重焕生机。
若是因为他的穿越,非但没能凭藉前知造福华夏,反倒將族群拖入万劫不復的深渊,那他便是千古罪人,亿死难赎。
念及此,扶苏胸中骤然腾起一股刺骨寒意,猛地起身,带起的劲风扫过案前,竟將炉中炭火吹得愈发炽烈,焰苗躥起半尺来高,映得他眼底火光灼灼。
这火光,更像是点燃了他內心蛰伏已久的火苗。
那火苗,唤作民族大义。
那火苗,比他的生死荣辱,更重千钧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