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青木秘境(2/2)
如果对自己实力不够自信,可以参悟完之后,在原地等到秘境关闭之时。
由於担心灵力波动太强,宗门没有使用牵机术连接彼此,他们只能各自为战。
最后,星衍给陈业传音,在秘境里不要轻易相信陌生人,甚至包括玄阵宗的弟子。
玄阵宗外门收人,不像內门一样,要特別考验弟子的来歷与心性。毕竟,外门的人,喜欢閒散者居多,跟人合作的时候较少。
陈业相信,星衍应该跟每人都传音说了,但眾人面上皆无异常,看来都是懂得隱藏情绪的。
等几位筑基私下交待完毕,星衍向师父稟报,可以出发了。
“登船!”雷师祖言简意賅,声音如闷雷滚动。
广场中央,停著一艘巨大的楼船,通体由不知名的暗沉灵木打造,表面鐫刻著星辰与阵纹,灵光內蕴。
这至少是法宝级別的飞行器具,像是一座移动的堡垒。
陈业隨著眾人登船,踏入船舱,內部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广阔,显然是应用了精妙的空间拓展阵法。
舱壁之上,细微的阵法灵光流转不息,守护著整个船体。
楼船升空,在三元仙城修士们或敬畏或羡慕的目光中,化作一道流光,朝著西方疾驰而去。
速度极快,却异常平稳,船舱內几乎感觉不到顛簸。
陈业倚在舷窗旁,看著下方飞速掠过的山河大地,心中思绪翻涌。
他此行目標明確:第一是活著;第二是儘量完成宗门任务。
完成任务不是目的,目的是以阵法感悟,换取宗门后续对他筑基的支持。
他继续记下先前玉简中的內容,一边默默运转《五藏归元经》,五藏灵气缓缓流淌,平復著心绪,將精神调整到最佳状態。
半日之后,楼船突然折向南方,且楼船外面被浓重的雾气包裹。
陈业看不到外面的情况,也感应不到楼船的飞行方向,想来外面也探查不到楼船的存在。
如此飞行了三日,楼船外面的浓雾终於散去,飞行速度开始明显减缓。
他们应该位於某个巨大的山脉之中,绵延的山林景色,虽然绿意盎然,但灵气稀薄,看起来平平无奇。
又飞行了半个时辰,陈业明显感到楼船似乎穿过了一层阵法结界。
前方天际的景象变得奇异起来。
一片广袤的区域被朦朧的青色光晕笼罩,如同一个倒扣的巨碗。
光晕边缘,空间呈现出水波般的扭曲纹理,强大的空间禁制之力瀰漫开来,让人心悸。
更引人注目的是,光晕之下,隱约可见无数高大、古老、散发著苍茫灵气的巨树,在青雾中若隱若现。
枝干虬结如龙,叶片脉络流淌著符纹般的灵光,似乎构成了某种极其庞大、复杂的天然法阵。
这景象,比玉简中的描述更加震撼人心。
“青木秘境入口到了。”星衍的声音在舱內响起,带著郑重。
楼船悬停於半空。
下方,已聚集了来自不同势力的修士。
陈业目光如炬,透过舷窗迅速扫视。
有身著统一道袍的宗门弟子,青嵐宗的青衫、太虚殿的云纹法衣,气势不凡。
有服饰各异但隱隱自成团体的世家队伍,更有不少气息驳杂、眼神警惕的散修。
他特別注意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,墨韵阁的司徒博父女。
司徒鈺一身明丽的劲装,正与身边一位面容儒雅的中年修士低声交谈,正是陈业见过的司徒博。
司徒家果然也来了,目標定是符祖的传承。
星衍对他说过,传说青木真君找到过符祖的遗泽。司徒家作为符籙家族,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。
离司徒鈺不远的位置,还有一个陈业的熟人,司徒海。
他轻轻笑了笑,希望司徒海运气好点,不要传送到自己身边。
玄阵宗巨大的楼船缓缓停泊,舱门开启,身著玄阵宗法袍的弟子鱼贯而出。
下面等待的人,纷纷將目光投过来。
司徒鈺正低声与父亲商议秘境事宜,抬眼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她定睛看去,那个从楼船上沉稳走下的年轻修士,居然是贾道友!
“贾道友?!”司徒鈺心头剧震,檀口微张,几乎要失声叫出来。
震惊之后是难以言喻的惊喜。原来他並非寻常散修,竟是背靠玄阵宗!
难怪他能在地符间接连破开三关,甚至通过了连司徒家都未曾预料的隱藏考验。
她立刻意识到,陈业的价值瞬间提高到全新的层次,能与玄阵宗弟子交往,这代表了巨大的潜力和资源。
站在她身旁的司徒博,更加惊讶。
尘封的记忆瞬间翻涌。几年前,星衍执事曾私下提及,他在寻找一个在阵法上颇有天赋却似乎有所保留的年轻散修。
当时司徒博虽未深究,但此事一直记在心里。此刻才明白,原来答案就在眼前!
司徒博的惊讶很快被惊喜取代,这简直是天大的机缘。
一个跟自家有些交往的人才,同时也是玄阵宗弟子。
若能与他建立更深厚的关係,对他们这一脉未来的发展,价值巨大。
惊喜过后,司徒博又有几分担忧。残荷听雨符还等著贾道友去破解,希望他在秘境里千万別出意外。
跟司徒博父女的反应不同,司徒海此刻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,如同吞了苍蝇。
他认出了陈业,那个他曾在地符间门口极尽嘲讽的“散修小子”。此刻,对方身上那身代表玄阵宗身份的星纹法袍,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脸上。
这小子竟然藏得如此之深!
有玄阵宗背景,为何还要装成落魄散修去墨韵阁测试?而且任由嘲讽不还口。
一股嫉妒、畏惧、羞愤,以及强烈的危机感,在司徒海心中交织。
此人的背景,加上与司徒鈺的关係,无疑会极大增强司徒博一脉在家族中的地位,这让司徒海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。
陈业跟隨玄阵宗眾人走下楼船,向司徒博父女轻轻点头致意。
对司徒海,陈业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,除非是看他的尸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