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 连本带利（2/2）
那幽蓝寒光中蕴含的恐怖寒意，让他们神魂都在颤慄！
一招就能要了炼气九层的命，这真的是炼气期修士能拥有的力量吗？
陈业缓缓收回手，庞三等人面前的冰矛化为齏粉，但冻住他们的坚冰依旧冷硬。
他看都没看那三尊冰雕，目光平静地扫过噤若寒蝉的帮派眾人。
“你们打扫。是杀是留，你们决定。”
陈业转身，青衫微动，身影已消失在巷口。
他並未走远，施展匿影潜踪，暗中用神识观察巷子里的情况。
他不亲自击杀庞三等人，主要是吕茂才的小帮派都在，他不想留下首尾。
庞三他们死了，小帮派会更加如鱼得水。得了好处，总要付出点什么吧。
如果小帮派不敢杀人，陈业只有之后跟踪庞三他们，找机会处理掉。已经得罪他们了，他不会再放狼归林。
小巷里，几人终於从震惊中缓过来，面面相覷，不知接下来该怎们办。
他们看向吕茂才，可吕茂才並不是一个有主意的人，小声说道：“要不咱们撤了，这三人今后肯定不敢再囂张。”
“不行！”陆金年说道：“放了他们，他们以后肯定会找贾仙师的麻烦，说不定会去仙城执法堂告状。
“何况，我们已经得罪他们，你们就不怕他们恢復之后，趁我们落单时偷袭我们？”
“那怎么办？杀了他们？谁来动手？”另一人细细问道。
“我来！”说话的还是陆金年。
陆金年走到炼气九层的师父面前，一把青色短剑脱手而出，直直刺入对方的眼睛。
短剑快速旋转，將小半个脑袋切了下来。
有陆金年打样，一个被庞三欺负得最惨的炼气五层修士，出手击杀了庞三。
最后一人，却无人再动手。
陆金年软硬兼施，逼著剩下几人每个都出了一招，將那人杀掉，连最不情愿的吕茂才，都被迫出手。
之后，陆金年交待眾人，取走三人的物资，然后清扫现场，不留下痕跡。三人的尸体，包括陈业留下的冰块，被火焰法术焚烧殆尽。
当然，陈业不再维持坚冰的寒气，才是能烧净的主要原因。
之前帮他跑腿，陈业只是觉得陆金年比其他人机灵，今天算是刮目相看了。
这个小帮派，从此刻开始易主了。不管是实力、魄力还是领导力，陆金年都远超吕茂才。
等小帮派离开后，陈业才现身，检查了现场，扫除最后的气息，才返回磐石坡。
第二天，他去小帮派的常驻地方。一个位於仙城西面的清幽小院，离散符巷不远。
站在最前方迎接他的，已不再是鬚髮花白的吕茂才，而是面相瘦黑、眼神中透著几分干练与野心的陆金年。
陆金年脸上堆满笑容，快步上前，深深一揖：
“仙师大驾光临，金石会蓬蓽生辉！快请进，快请进！”
陆金年侧身让开道路，姿態恭敬，但言语间已將自己置於帮派主事者的位置。
陈业微微頷首，目光平静地扫过院落。
在角落的破旧石桌旁，吕茂才正佝僂著背，慢吞吞地擦拭著几个酒碗。
见陈业到来，他才匆忙起身行礼。
他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，浑浊的眼睛低垂著，刻意避开人群的中心。整个人失意落寞，与不久前意气风发的样子判若两人。
短短一天，这个小团体內部的权力已悄然完成了更迭，连名字都取好了。
陈业没有立刻回应陆金年热切的招呼，而是径直走向角落的石桌。
“老吕。”陈业的声音瞬间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引向了角落，“昨日庞三等人留下的东西，可曾清点整理出来了？”
吕茂才猛地抬起头，眼中闪过惊喜，黯淡的眼神重新亮起光彩。
他慌忙放下手中的酒碗，有些手足无措地站起来：“整……整理出来了。仙师稍候，小老儿这就去取！”
陆金年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，但迅速恢復了自然。他立刻接口道：“对对，吕老哥一直盯著这事呢，东西都收好了，我这就帮他一起拿过来。”
他一边说，一边快步走向旁边的石屋。
陈业並未阻拦陆金年的殷勤，只是站在原地，目光落在吕茂才身上，微微点了点头。
这个简单的举动，却如同给吕茂才服用了一粒强心丹，让他佝僂的腰背都挺直了些。
仙师並未因年轻人的崛起而忘记他，甚至有意在眾人面前为他保留体面。这份支持，虽无形，却重逾千斤。
对呀，他还有仙师支持，岂能受这些小辈的气？
趁著吕茂才和陆金年去取东西的间隙，陈业给陆金年传音：
“陆金年，实力才是根本，虚名不过是浮云。吕茂才年迈，道途已近断绝，念在他过往对你们也算尽心尽力，不如给他留几分情面，全他一点念想。”
陆金年的脚步顿了一下，隨即恢復如常。他捧著法器和储物袋快步走回，脸上带著恭敬的笑容，对著陈业和吕茂才朗声道：
“仙师教诲，金年谨记於心！吕先生德高望重，是我们的元老，我等晚辈日后自当以礼相待，多加敬重。
“往后琐事，金年自当多分担些，为仙师分忧，为吕先生分劳。帮派名號这等大事，自然还得由吕先生来定夺。”
他这番话姿態放得极低，將尊敬吕茂才的表態做得十足，同时又不著痕跡地將管理权揽在自己身上。
陈业心下瞭然。陆金年是个聪明人，一点就透。这番表態，意味著吕茂才將被尊为“名誉帮主”，这对实力不济的吕茂才来说，已是最好的结局。
陈业接过储物袋，轻鬆破开禁制。里面杂七杂八堆著些低阶符籙、丹药瓶罐，以及一小堆灵石。
他取了那三百多块灵石。
“剩余的东西於我无用，你们自行处置吧。”
陆金年眼中闪过喜色，连忙接过，他深知这些东西对底层散修的价值。
他並未直接收起，而是交给吕茂才，態度诚恳地说道：“吕先生，这些东西的分配，还请您老来主持。您最了解大傢伙儿的需要，定能分配得公道。”
“好……好！此事交予老夫便是。”吕茂才深吸一口气，接过储物袋。
陈业看著眼前这新旧交替的一幕，心中並无波澜。
修仙界的法则本就如此，实力为尊。
他今日所为，不只是顺手维繫一点人情，更主要是避免小团体內斗，给自己生出无谓的麻烦。
“庞三那伙人，原本是四人。还有一个，如今在墨韵阁做事。此人，你们需留心一二。暗中观察，看看有无图谋报復的跡象。
“若无异动，不必打草惊蛇；若有不轨之图，及时报我，这段时间我会经常过来。”
陈业给陆金年传音，心中也有些感嘆，修仙界也是看脸的。
那人实力最低，却因为长得周正一些，躲开了今日的劫难。
“我尚有他事，先行一步。今后你们不必叫我仙师，我修为略长你们一些，叫我贾兄就好。”
陈业对吕茂才和陆金年略一頷首，转身离开小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