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 司徒內斗(2/2)
她话锋一转,语气郑重:“凡与我司徒家合作的符师,都需要签订二阶灵契,確保不能泄露测试的具体內容。”
“可以。”
对二阶灵契,陈业有所了解。
他跟谢师兄与东篱堂签订的,属於一阶灵契。
如果违约,灵契会自动激发暗藏的机关,就可以对违约者造成重创,但伤害力不算太强,难以约束筑基以上的修士。
二阶灵契,伤害的强度要大得多,筑基修士也无法避免被重创。
司徒家给出的灵契条款,很严格,也很详细。
参加测试者,承诺对测试內容永久保密,包括测试形式、场景布局、符纹结构、阵法机关、特殊材料,皆不可对外人提及。
禁止以神念传递、玉简復刻、口述隱喻等任何形式向第三方泄露,违者视同背契。
在测试过程中的心得体会,不受此限,但向人透露时不得还原测试相关內容。
比如陈业可以说“某种符纹结构启发了我”,但不能描述具体的符纹结构。
之后还有违约判定、惩罚机制、可拓展性等条款。
比如被动泄密,如果遭遇搜魂术等强制手段,灵契將自动焚毁其相关记忆,导致神识受损。轻则头痛数日,重则跌落小境界。
比如重大违约,会遭遇丹田封禁三年,修为停滯,亦不可使用任何法术。
常规情况是如此。陈业自有五藏,依旧可以施放五行法术。
灵契的限制是双方的,陈业也可以约定限制內容。
他要求司徒家不得探究或记录他在测试中使用的手段。
对他显露出的能力,同样承担保密义务。
他其实最想添加的,是司徒家不得谋害他,可惜做不到。这是密契,並非血莲心誓那样的生死契。
即便能做到,他最多与司徒鈺约定不能伤害对方,不可能限制整个司徒家。
上面的两条,司徒鈺都做了修改。
她承诺,陈业的测试过程,只有她一人见证,绝不会泄露。
陈业需要的就是这样,就没过多计较。
条款虽然严苛,但只要不违约,就不会有任何限制。
灵契还留有可拓展性。未来如果合作,双方可注入灵力与神魂烙印,添加新约,或重新约定。
灵契已成,陈业即將面对今日来墨韵阁的正戏,司徒家的神秘测试。
这一次,只有司徒鈺陪同陈业走上墨韵阁三楼。
三楼的环境与楼下截然不同,少了些雅致,多了几分肃穆与沉静。
然而这里並非测试区,他们穿过三楼,走进一扇不起眼的小门,门后是一个很长的通道。
通道两侧的墙壁上鐫刻著玄奥的纹路,隱隱散发著灵力波动,显然布有强大的防护与隔绝阵法。
通道一路往下,陈业仔细感应著距离,他们应该已经不在墨韵阁內,而是在墨韵阁不远处的地下。
司徒鈺引著陈业走向通道尽头一扇厚重的、铭刻著复杂符纹的青铜大门。
她脸上带著郑重与期待,边走边低声解释:“贾道友,前面便是测试区。
“家族在此设有多处独立的测验室,里面布有特殊的符阵机关,用以检验符师对符纹结构的理解、运用乃至创新能力。待会儿进入后……”
她话音未落,青铜大门旁一道较小的侧门忽然打开,从中走出两人。
一人身著华贵锦袍,炼气巔峰,身上有世家子弟特有的倨傲。
他旁边是一位身著深蓝道袍、神情淡漠的中年修士,此人气息渊深內敛,赫然是一位筑基期修士。
司徒鈺向陈业传音,说华服青年是她堂兄司徒海。
司徒海显然早就等在这里,一见到司徒鈺,脸上立刻堆起虚假的关切笑容,调侃道:
“哟,四妹,今日又带人来碰运气?”
司徒海刻意在“碰运气”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。
他的目光如同扫帚,在陈业身上轻飘飘地扫过,察觉到陈业不过炼气八层后,没有掩饰眼中的轻视,连基本的客套都懒得做了。
司徒鈺见到司徒海及他身旁的筑基修士,立刻明白对方的用意。
她的脸瞬间转为冰霜,世家千金的涵养让她没有立刻发作,只是眼神锐利了几分,语气冷淡:
“堂兄,今日轮值使用测验室的是我。你带人来做什么?”
“做什么?”司徒海夸张地摊了摊手,脸上假笑更盛。
“当然是进行符师测验啊!四妹你看,我请来的可是赫赫有名的玄阶符师,徐焜徐大师!
“徐大师在凤仙城,可是响噹噹的人物,特意为了这次仙城的机缘而来。否则,任凭你花再多灵石,也请不动。”
他侧身让出半步,语气带著恭敬:“徐大师,这位是我堂妹司徒鈺,与我並非一脉。
“我父亲乃是司徒家当代家主,她父亲在仙城管理墨韵阁。她在散符巷那边管点小事儿,也喜欢瞎琢磨些符道。”
“司徒小姐好。”名为徐焜的筑基符师向司徒鈺打招呼,神情依旧淡漠。
他又朝陈业微微頷首,算是打过招呼。
陈业也轻轻点头致意。
司徒海见到徐焜不冷不热的態度,心中更是得意,继续他的表演:
“四妹啊,不是我说你。家族寻找的是真正的天才符师,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来尝试的。
“你整天在散符巷那种地方打转,招揽的都是些散修炼气符师吧?
“撑死能画几张上品符,连二阶的门槛都摸不到,也敢带来这里?这不是浪费时间,浪费家族的资源嘛!”
他靠近司徒鈺一步,声音压低却依旧清晰,用一种“为你好”的语气说道:
“四妹,別折腾了。听堂兄一句劝,趁早让这位小兄弟回去吧。
“以前来过不少筑基符师,都未能通过测试,连二姐那样公认的符道天才都破解不了。区区炼气符师,你还指望他能做到?
“老是让人看笑话,恐怕老祖都不好意思再偏心你们一脉,说不定连累你家在三元仙城的差事,都不稳当嘍。”
司徒鈺藏在袖中的手悄然握紧,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。
她知道司徒海是想故意激怒她,不能失態。
渡尘坊的墨韵阁,因为二姐不善经营,已经被司徒海一脉抢走,还改名为俗气的大利符堂。
三元仙城的店铺与资源,绝不能再落入他们手中。
司徒鈺知道,眼下万万不可衝动,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翻腾的怒火。
一直没说话的陈业,倒不如何生气,只是觉得尷尬。好巧不巧,被裹挟进了家族內斗。
按照正常剧本,他应该憋一口气,乾脆利落地通过测试,惊艷整个司徒家。
可他实在没有这个底气。
他决定参加测试,无非是效仿当初在玄阵楼,爭取薅点羊毛,不行的话就当长见识。
然后推进跟司徒家的合作,未来能持续得到二阶符材。
如今这局面,他想打脸司徒海,恐怕力有不逮。
测试考验的是天赋、悟性以及对符道的理解,不是靠忍辱负重或意气用事就能解决的,也应该无法靠资源堆过。
当然,还可以靠机缘。
於画符一道,陈业天资不佳,但运气一直不错。
以前的符师,或许就是因为厉害,才无法通过。他这个半吊子符师,说不定能误打误撞呢。
陈业带著聊胜於无的乐观,如是想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