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符巷偶遇(2/2)
这一步,对很多修士,却如天堑一般。
有许多人一辈子都突破不了炼气后期,比如包打听老者就是如此。
按照实际年纪,木清雯现在应该已经三十多岁了,两三年內突破炼气七层,倒也不算晚。
陈业移开目光,仿佛只是隨意扫过。
他记得木家与金家、王家的恩怨。
更重要的是,他储物袋深处,还躺著那个刻著“木”字、禁制森严的红木盒子。
这东西应该颇为重要,与木清雯相认,无异於自找麻烦。
他心中默想:“既然她已隱姓埋名,最好各行前路。木家的因果,还是莫要沾染为好。”
陈业摆出来的符籙,不是他最好的,但品质不比木清雯的差。
驻足询问的人不少,卖得也快。
在他摊位前站得最久、看得最仔细的,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。
女子炼气九层,身著鹅黄色锦缎法裙,气质明丽,眉眼间带著世家子弟特有的骄矜与自信。
她拿起符籙,每一张都仔细查看,甚至贴到鼻子前仔细闻嗅。
“符纸质地均匀,灵力导引顺畅,符墨调得恰到好处,火候温润不燥。”女子拿起一张风刃符,眼中升起讚赏。
“最难得是这符文结构,灵枢节点构建得异常扎实,每一笔灵力注入都均匀稳定。道友这制符的功夫,已得稳、准、厚三意,难得。
“请问道友还有没有其他符,还有的话我全都要。”
“实在抱歉,就这些了。”
陈业本来还想多卖一些,但看到女子买个东西话这么多,就不想拿出来了。
他不知对方跟脚,依旧像对待其他顾客一样,带著温和的笑容说话。
女子將陈业摊位上的符籙,每样各挑了三张,没有讲价,爽快付了灵石。
“不是说好全都要吗?”陈业在心里暗骂了一句,女子的理解显然跟他预期的不一样。
女子离开散符巷不久,一个炼气中期的中年修士凑到陈业摊前,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掏出一块布满裂纹、沾著泥污的暗黄色玉片,上面刻著模糊不清的奇异纹路。
“道友,看看这个!我在龙爪山古修士洞府里捡的漏,绝对是古符残片!瞧瞧这纹路,这古意,里面说不定藏著早已失传的强大符法传承!”
中年修士压低声音,唾沫横飞:“我看道友符籙画得地道,一定是懂行的人,有心结交,只收你三百灵石!错过这村可没这店了啊!”
这时,一道清亮的声音在旁边响起:
“三百灵石买块垫桌角的破玉片?李三,你老说什么古修士洞府,都是在自家后院刨的吧?”
女子不知何时去而復返,抱著手臂,似笑非笑地看著那中年修士。
她声音不大,却清楚传遍周围几个摊位,顿时引来几道看好戏的目光。
“哈!老李,你又把这破烂拿出来骗新来的人?”旁边一个相熟的壮硕体修立刻鬨笑起来。
“就你这修为,以及胆小怕事的性子,还敢去古修士洞府?”
“就是,把这玩意儿的泥巴擦乾净,上面的纹路怕不是你自己刻的吧?”
周围响起一片鬨笑,显然李三在散符巷口碑极差,眾人皆知其秉性。
李三脸色瞬间涨红,结结巴巴地说道:“司……司徒小姐!我没有胡说,我这……真是……”
“真是什么?”司徒小姐上前一步,流露出世家子弟的威势,一把抢过玉片。
“这玉片用的是最普通的黄岗玉,上面的纹路是用蚀玉水做出来的假象,丝毫灵机道韵都没有。你这种把戏,来散符巷坑蒙拐骗多少回了,还敢来?”
她目光扫过李三,带著威严说道:“规矩你懂的,自己去执法堂领罚,还是我让人请你去?”
李三嚇得一哆嗦,散符巷由司徒家掌管,执法堂的惩罚可不好受。
可他真的冤枉啊,他確实经常骗人,但这一次確实是捡漏,虽然並非古修士洞府,而是在龙爪山脉边缘捡到的。
他不敢再狡辩,连声道:“小的糊涂,这就去领罚。”
“等一下,我若出灵石买下,他就不算坑蒙拐骗吧,能否免去惩罚?”
陈业向姓司徒的女子说道,他已经看出来了,她在散符巷地位非凡。
陈业的话,在李三听来,犹如天籟。
“只要不受罚,在下愿意將此物送给兄台。”李三连忙说道,虽是对陈业说话,其实是向女子求饶。
“此人是惯骗,道友不要被他欺瞒。”女子说道。
“我只出一块灵石,石货两讫。被骗也不过吃点小亏,在下认了。”
“道友心善,司徒鈺佩服。不过初来散符巷的人,都会对这些无赖假以辞色,被骗上几回。道友损失不大,我就不阻拦了。”
司徒鈺对陈业和声细语,面对李三,立刻变得凶厉:“还不谢谢这位道友。下次敢再来,我叫人打断你的腿。”
李三连连向陈业道谢,然后灰溜溜地挤出人群,头也不回地跑了。
陈业买下玉片,自然不是因为心善。
刚开始玉片被李三握在手中,他没法仔细打量。
等司徒鈺抢过来,像舞台中央的演讲者一样旋转著展示时,陈业才有机会观察。
他的灵瞳符效果仍在,眼眸深处微光一闪,视野中的玉片依旧灵气晦暗,与凡石无异。
只是觉得玉片上的纹路有些古怪。
这段时间他悉心研究阵法,加上他原本的符纹理解,让他感觉那些纹路並不简单。
仅这一点,就值得他花一块灵石了。
真正让他下定决心的,是他的心藏竟然对玉片產生了感应。
这个玉片,对他肯定有用处!
他准备再待半个时辰,儘量將摆出来的符籙卖完,之后回去仔细研究。
儘量不让人感觉出他是得了宝物,才匆匆离开。
司徒鈺没有立刻离开,转向陈业说道:
“道友莫怪,散修云集之地,总有那么几个老鼠坏了气氛。你这符籙画得扎实,值得好好经营,別被这种腌臢事搅了。”
她的语气和脸上的笑容带著宽慰,有一种明显的主人翁心態。
陈业拱手致谢:“多谢司徒道友仗义执言,解我烦扰。”
“举手之劳罢了。”司徒鈺摆摆手,显示出洒脱的劲头。
“道友符道根基深厚,在这散符巷摆摊,有些屈才了。我司徒家世代钻研符籙之道,虽非显赫大族,却也薄有传承,尤为看重人才。
“观道友气度,潜力远不止於此。如果道友有意更深入地研习符籙,或是寻一方安稳之地精进修为,不妨考虑我司徒家。”
司徒家?
陈业在常知阁读到过,景国三大七小世家中偏小的家族,以符籙传承闻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