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9章 近卫师末日(2/2)
当最后一声枪响在山谷中迴荡著消失,硝烟缓缓散去。
山谷中铺满了身穿灰色军装的尸体。
罗剎最引以为傲的近卫师,在这座无名山岭中,被彻底全歼。
墨白拄著滴血的七星战刀,站在尸山血海之中,望著皎洁的月光,长长吐出一口带著血腥味的浊气。
此役,破虏军牺牲了一千一百二十四人,重伤三百四十一人。
减员过半。
缴获步枪八万多支,子弹百万颗。
马克沁重机枪两百二十挺,火炮三十四门,弹药无数。
战斗结束后的第二天,七星山依旧瀰漫著一股散不去的血腥味。
鲜血浸透了泥土,又被连日的小雨冲刷出来,混合著硝烟和腐烂物的复杂气味,沉甸甸地压在整个山谷里。
山前的土地彻底变了模样。
原本的草木早已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、深浅不一的弹坑。
仿佛一张巨大的麻子脸。
焦黑的泥土裸露著,隨处可见破碎的枪枝、炸烂的军用水壶、以及深深嵌进地里的炮弹皮。
被炮火燎过的树干,乌黑地支棱著,指向天空,像一个个无言的感嘆號。
被掀翻的暗堡旁,半截灰色的罗剎军军服掛在扭曲的钢筋上,隨风无力地晃动。
战壕里,除了那顽固的血腥气,偶尔还会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、甜腻的腐臭,提醒著人们这片土地下还埋藏著什么。
山里的人家一条条白幡隨风飘荡著,那哭声和嗩吶声在山谷里盘旋。
活下来的士兵们沉默地修补著工事,动作机械,很少交谈。
叮叮噹噹的敲打声和锹镐挖掘的声音,是这片寂静里最主要的声响。
他们的军装破烂不堪,眼神里没有了战前的亢奋,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,以及深藏其后的、需要很久才能消散的惊悸。
山腰的学堂里,伤兵的呻吟已经稀疏了不少。
徐文洁和那些妇女孩子们依旧忙碌著,但节奏慢了下来。
她们清洗著似乎永远也洗不完的、带著血污的绷带,晾晒在临时扯起的绳子上,一片惨白,像招魂的幡。
墨白独自一人坐在操场上,放眼望去,夕阳正缓缓沉入远山,给这片狼藉的战场涂上了一层淒艷的、不祥的橘红色。
没有胜利的喜悦,只有一种巨大的、几乎要將人压垮的虚无和疲惫。
战爭暂时离开了,但它留下的创伤,已经深深地刻进了七星山的每一寸肌理,也刻进了每一个倖存者的心里。
这种寂静,比炮火连天时,更让人心头髮沉。
“近十万人死在这里,不可怕吗?”
徐文洁挨著墨白坐下,山风呜咽,吹得她打个冷战。
“是鬼可怕还是人?”
墨白吐出口烟,淡淡的说:“这就是狗娘养的世道,不弄死別人,就被別人弄死!”
“罗剎国不会放过你的!”
徐文洁忧心的握住墨白的手臂。他得罪的可是一个幅员辽阔的强国。
“这大山再来十万也填不满。”
墨白丝毫不在乎,“此役过后,罗剎兵一步不敢走出坚城,关外大地將由破虏军任意驰骋!”
“你的路將走向何方?”
徐文洁被破虏军可怕的战斗力嚇到了。三千歼灭八万,从古至今都是罕有的战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