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乌龙(1/2)
天蒙蒙亮,云层依旧低垂。
陈惠九带著周凡、石头、赵三柱以及另外两名情况稍好的伤员,在附近的背风山坡下挖开积雪和石块,掩埋了四位牺牲的战友。
没有棺木,没有仪式,甚至都找不到一块像样的木板做墓碑,只有几块石头堆在一起,作为生命沉默的標记。
半个小时后,以周凡为先导,伤员们彼此惨扶著,朝著王小云藏身的山洞方向,开始了又一次转移。
行军速度极慢,不过几里的路,走走停停,居然耗费了三个钟头,一直接近正午,周凡等人才来到王小云藏身的鹰见愁。
“这里地形真险啊!”
陈惠九抬头看了眼前方的山壁,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。
地势由南至北逐步攀升,数百米外,东西走向的悬崖山壁之间,只有一道三四米宽的天然隘口,如同一道城墙,隔绝了南北群山。
过了鹰见愁隘口不远,下坡进入一段流淌著小溪流、被茂密的落叶植被几乎填满的山谷密林。
最前面负责探路的周凡,终於看到一个压在山崖巨石下的宽长洞口,如同天地伟力在山体上硬生生撕开的一条伤口,里面阴森森的,一眼看不到底。
嗯,这应该就是王小云说的那个很大的山洞了……周凡鬆了口气,这一路上生怕自己记错了路,惹出什么笑话。
砰——!
正准备回头打手势,一声枪响,子弹打在了周凡身旁不远的大树上,震下枝头的细雪。
“臥槽!”周岳下意识地冒了一句,身体跟狗啃屎一样扑到了地面!
“臥倒!注意隱蔽!”
陈惠九迅速解下肩头的步枪,以极为標准的战术动作趴到地面,然后抬手朝身后的队伍连连示意。
身侧不远,大腿负伤的赵三柱,此刻如同没事的人一样,身体几个起纵,就落在一块大石后,然后探出步枪,眯起一只眼,开始寻找目標。
三点一线,枪口准星的位置,隱约出现了一顶畏缩在洞口、微微摇动的日式钢盔。
“等下,指导员,不是敌人!”周凡在地上张望了好一会儿,突然想起了什么,赶紧对著身后的陈惠九摆手。
“赵三柱,別开枪!”陈惠九大概也明白了,一扭头,发现赵三柱的手指已经压在了扳机上。
“王小云,小云同志!是我,周凡,陈指导员也在!”周凡趴在地上,连连吆喝。
几秒后,一个穿著破烂棉袄,顶著日式钢盔的小身板,抓著步枪颤巍巍地站了起来。
“呜呜,对不起,同志哥,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你一个晚上都没回来,我害怕……”
窝在洞边的王小云,一听到周凡的声音,哇的一声就哭了。
很明显,搂著汉阳造当安全感的某个少女游击队员,看到周凡等人的时候,一激动,手里的步枪就走火了。
……
一场虚惊,令人脊背发凉。
周凡摸了下胸口,现在还有点心有余悸——当时王小云的手如果再晃一点角度,自己被一枪重新送回二十一世纪也不一定。
那么多人同时抵达,山洞一下就热闹了,王小云笑眯了眼,洗乾净的小脸上还带著泪。几步蹦到周凡的身后,帮著扶住了重伤员。
“好,好地方啊!”陈惠九双手叉腰,站在洞口,朝著洞內张望,嘴里嘖嘖称奇。
被王小云称作“九龙洞”的山洞,內部比陈惠九想像得还要大得多。光是外洞的面积就超过了两百平方米,里面还弯弯绕绕的连著八个大小不一的內洞,最深处甚至要走上很长一段的起伏坡道,连著一处地下泉眼。
石块搭建的灶火堆,燃烧著柴火,角落里靠著两个昭五式背囊,地麵摊著两张军用毛毯和几个野战饭盒。从这些细节能看出,周凡和王小云的小日子过得还不错。
看著这么多伤痕累累的战友,尤其是大腿伤口崩裂,鲜血如注的赵三柱,王小云又是欣喜,又是难过,眼圈红红的,手足无措地帮忙安置伤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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