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 遗憾,终究会有的(2/2)
大伙你看我、我看你,没人再说话。
就这样,这届六年级学生终究是带著遗憾毕业了。
小升初考试定在 6月16日、17日两天,考完之后,等著他们的是足足两个半月的假期,,这份“超长待机”的自由,把其他年级的同学羡慕得不行
虽说国家早就普及了九年义务教育,大部分孩子都能顺理成章地升入初中,但有极个別学生,毕业证一拿,就直接踏入社会早早接受毒打。
对他们来说,“长大”似乎来得格外早。
不上学,就意味著要帮家里挣钱。横沟这地方靠海,渔民多,那些輟学的孩子,大多跟著父母出海打鱼,天不亮就往码头跑,风里来浪里去地跟著忙活。
没了学校的规矩、老师的约束,原本带著稚气的模样,用不了多久就变了样,想学坏太简单了。
李瑞阳上辈子就有这么一个同学,小学毕业跟著家里干活,后来在外面碰巧撞见他帮人打架,手里拎著根钢管,脚上蹬著擦得鋥亮的皮鞋,一头黄毛在人群里格外扎眼,妥妥的社会人。
前后不过小半年,曾经坐在教室里一起读书、踢足球的少年气,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剩下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戾气。
考试那两天,为了给毕业班创造考试环境,学校里每个楼层都有老师在楼梯口守著,一到五年级的学生被反覆叮嘱,不能大声喧譁,连脚步都得轻著来,跑是绝对不允许的,只能慢慢走。
但总有赶时间的,比如要去上厕所,或是怕迟到想快点回教室,急得心里发慌,脚下却不敢加快太多。一来二去,有聪明的找到了节奏,膝盖绷得直,步子迈得又大又稳,手臂还不自觉地前后摆动,竟无意间领悟到了竞走的精髓。
课间走廊里人来人往,李瑞阳刚从卫生间出来,就撞见了靠在栏杆上的范思萱。
她单手插在裤兜里,另一只手捏著个便签本,漫不经心地撕著纸边,碎纸屑被风吹得飘了老远。
李瑞阳问她考得怎么样。
范思萱抬了抬眼皮,语气里满是漫不经心:“反正我是瞎写的,选择题看哪个选项顺眼就勾哪个,后面大题乾脆空著,考成啥样不都得去镇中?难不成还能把我拦在门外?”
李瑞阳知道她的性子,作为年级里没人敢惹的“大姐大”,范思萱向来活得隨性,从来不在乎这些规矩里的分数排名,反正都是去镇中,没有成绩压力,考试於她而言,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。
正想劝两句“好歹写点”,就见范思萱把手里的便签本一扔,拍了拍手上的灰:“走了,一会考语文,我还得补觉呢。”
说完,头也不回地往教室走,背影挺得笔直,满是“天塌下来也跟我无关”的洒脱劲儿。
看著她的背影,说实话李瑞阳挺羡慕的。
自己重回一世,仍然逃脱不掉应试教育的牢笼。
明明自己也盼著自由,盼著不用被试卷和分数捆著,可这辈子、上辈子,好像都绕不开这条“考试升学”路。
这时,上课铃响了。
羡慕归羡慕啊,自己的路终究得一步一步走,哪怕还是要钻进应试的牢笼里,也得试著在里面,为自己找些喜欢的光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