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要吉他,不要奥数(1/2)
堂屋里飘著萝卜燉肉的香气,玉米糊糊的热气在阳光下打著旋儿。
老式电视机正播放著《还珠格格》,小燕子在漱芳斋里的嬉闹声还没停下,窗外突然传来“嗒嗒嗒”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妈!你能不能麻溜点啊!我奥数作业没写完呢,烦死人啦!”
李云蕾的嗓音像鞭炮一样炸进屋里,塑料凉鞋的脆响转眼就到了门口。
红绿塑料门帘“哗啦”一掀,十一岁的李云蕾背著军绿色书包冲了进来,马尾辫上的红头绳跟著一晃一晃。
她那双单眼皮跟探照灯似的扫了一圈,看见捧著碗的李瑞阳就“哼”地甩了个白眼。
“爷爷!奶奶!三叔三婶!”
草草喊完人,书包“咚“地砸在小矮桌上,震得桌腿直晃,“喂!小胖儿!桌子借我用用!”
一本硬皮语文作业本、一个塑料边开裂的铁皮文具盒、一张皱巴巴的试卷依次拍在桌上,动作快得像在打仗。
大伯母张春花,这时也紧跟著进了屋,听到闺女这话,眉头就皱了起来:“云蕾!咋说话呢!没大没小的!跟谁『喂喂』的!”
张春花脸盘圆润,穿著件利落的碎花短袖衬衫,一进来就先瞪了女儿一眼。
“知道啦知道啦!”
李云蕾头也不抬,咬著铅笔嘟囔,“等我解完这道题,给弟弟买两根棒棒糖赔罪还不行嘛!”
“没事没事。”奶奶笑呵呵地摆手,“孩子写作业。”
李瑞阳默默听著,目光落在李云蕾身上,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。
上辈子,这个泼辣的堂姐命运坎坷,她嫁的交警丈夫在追查走私车时,不幸在盘山公路遭遇意外,连人带摩托坠入悬崖。
婆家迷信,说是她克夫,不仅抢走了抚恤金和房子,连刚出生的双胞胎女儿都弃之不顾。
后来她在纺织厂辛苦上著三班倒,不到四十岁就被肺癆缠身,咳血的惨状,至今仍让李瑞阳心头髮酸。
以前李瑞阳还有些怕她,但如今,三十五岁的灵魂藏在孩童躯壳里,看她急得跳脚的模样,倒觉得有点可爱。
他慢悠悠嘬著最后一口糊糊,凑过去一瞧,好傢伙,作业本上的橡皮擦得发毛,草稿纸列满算式,跟鬼画符似的。
“生產队饲养员统计鸡兔同笼,共有30个头,88只脚。问鸡和兔各有多少只?”
草稿纸上密密麻麻列著算式:“15鸡+15兔=30头,15x2+15x4=90脚...不对。”
“10鸡+20兔=30头,10x2+20x4=100脚...不对。”
“20鸡+10兔=30头,20x2+10x4=80脚...还不对。”
原来是鸡兔同笼问题,李瑞阳憋笑,这虎妞正拿数字撞大运呢!
李云蕾咬著铅笔头,眉头紧锁,马尾辫烦躁地甩来甩去,显然被这道题折磨得不轻。
李瑞阳凑上前:“姐,要是让兔子都抬起两只脚呢?”
这可不是瞎编,“抬脚法”可是鸡兔同笼问题的经典解法。
李云蕾猛回头,白眼都快翻到后脑勺,“抬脚?你脑子进水了还是兔子成精了?一边去別捣乱!”
“30个头,每个抬2只脚,就少了60只脚,剩下28只脚都是兔子的,兔子不就是14只,鸡16只嘛!”
李瑞阳说的行云流水。
说完,他安静地站在一旁等著堂姐震惊。
果然,李云蕾铅笔“啪嗒“掉在桌上,扭头盯著李瑞阳,那眼神活像见了鬼。
“你.…..”她嗓子突然哑了,“从哪学的这邪门招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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