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所谓四胜,匣中之剑(1/2)
贺澄上前一步,气势隱隱压向周庄,皮笑肉不笑:“是啊,小道士。这凶兽狡诈凶残,好不容易才困住。若因你惊走它,祸害更多百姓,这责任……你担待得起么?”
周庄双眸微眯,目光锁住二人,眉头拧成川字。
一股沉甸甸的违和感压上心头。
这两人,太不对劲。
他隨师父乌角子行走霍山周遭多年,专司官府力有不逮的阴祟邪物。灊县衙门他踏过无数回,周边官吏捕快,他这张脸混得眼熟。连专辖鬼神事的太史局都尉,他也见过。眼前二人衣著气度確非凡俗,透著官宦气。
可周庄搜肠刮肚,也想不起在灊县衙署见过他们。
身份有钱彪背书,应无问题——那平日有头脸的捕头,此刻正卑躬屈膝,諂笑几乎溢出,比对县令还恭敬十分!
真正让周庄疑竇疯长的是他们的態度:
若真是县衙派来处理此案的高手,理当欢迎同道相助才是。此前太史局校尉对此心知肚明,对百姓请乌角子出手向来睁只眼闭只眼——能躺平除妖,何乐不为?何况师父还不爭朝廷赏银。
这俩衣著光鲜的傢伙,不该不懂此理!
周庄本就如无头苍蝇,情报仅靠王石锁口述。此刻横生波折,更是茫然。
正当双方无声对峙,气氛紧绷如满弓时——
连日恐惧折磨得近乎麻木的王石锁,却懵懂地递上了打破僵局的“钥匙”。
“既…既然有诸位官老爷出手,”他声音颤抖,充满如释重负的真诚。他看不懂无形的交锋,只知道官老爷是来除妖的!只要能除了吃人妖怪,磕头叫祖宗都行!
石锁紧绷的心弦骤松,挤出久违的、卑微討好的笑,搓著粗糙的手,小心翼翼问:“诸位老爷……那…那俺们王家坳的乡亲们,都…都迁去哪儿安置了?俺叔伯兄弟……还有老族长……他们可都还好?”
这朴素的问题,直指核心。
问得好,迁去哪了?
这无心之问,贺晏贺澄却是懒得理会,满脸漠然。
兄弟二人目光短暂一碰,便彻底忽略了石锁和他沉甸甸的期盼。
区区草芥,去向死活何值一提?向螻蚁交代?荒谬!
那卑微的笑容和询问,只显得愚昧可笑。
唯一让他们稍有兴趣的,只有背负古怪剑匣、真气沉凝的周庄——但也仅此而已。
贺晏目光重新落在周庄身上,带著世家子弟居高临下的审视:纵然真气磅礴惊人,武道修为在凡俗堪称绝顶……
“终究不过一介凡俗武夫。”贺澄心中冷笑。他们兄弟乃庐江贺氏隱脉,炼精化气,引天地之炁洗筋伐髓,已非凡俗可窥。武道锤炼筋骨皮膜,运使后天真气,如何能与他们驾驭灵炁的玄妙手段相提並论?
这种力量本质的优越感深入骨髓。被派来看顾鱼妖,亦是族中认可。一个空有蛮力的武夫,即便真气惊人,也不值得他们平等视之。那份“兴趣”,更多是对其內功的好奇与“工具”的评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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