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七章:於府(求月票!求收藏!求推荐票!求追读!)(2/2)
僕役们肩扛木梯,將尺许见方的火红囍字贴满朱漆门窗,连廊下悬著的灯笼也换了红纱。
满院装饰无不透著嫁娶的热闹喜气。
可这喜气却似隔了层无形屏障,符逸阳半点也未沾染。
只因往来的僕人丫鬟脸上皆凝著沉鬱,眉头微蹙,连走路都轻手轻脚,无一人带半分笑意,倒像是在应付什么要紧差事,而非筹备喜事。
符逸阳心中暗忖:“於家二公子大婚乃是族中盛事,婚宴容不得半分紕漏,想来眾人是怕出错,才这般紧张严肃,也算情理之中。”
这般想来,脚下未停,跟著僕人穿过曲折迴廊。
不多时,便到了后厨所在院落。
刚踏入后厨大门,便听得“篤篤”的切菜声此起彼伏,一副热火朝天的景象。
只见一个魁梧大汉扎著青布围裙,手持厚背菜刀在案板上起落,萝卜、青菜被切成均整的丝儿,码在白瓷盘里。
旁边几张木桌上,早已摆了十来盘配好的食材。
“不愧是世家大族,这菜备的,像是要请全镇的人吃席。”
符逸阳快步上前,对著那大汉拱手作揖,声音谦和:“在下符逸阳,奉管家之命来此做帮厨,还望多多指教。”
大汉头也未抬,目光仍落在案板上:“既来帮忙,便先做事。厨房里能瞧见的青菜,尽数洗净沥乾。墙角笼子里的家禽,都杀了拔毛,处理乾净了送来。”
“好。”
符逸阳应了一声,转身去墙角取了把锋利的菜刀,便往堆放家禽的角落走去。
那里摆著三个竹笼,里面装著鸡鸭鹅,正咯咯嘎嘎地叫著。
他刚走近,目光便被最外侧的笼子吸引。
笼中单独装著一只红冠大公鸡,羽毛油亮,昂首挺胸,脖子上还繫著一条半指宽的红绸缎,与別处的家禽格格不入。
符逸阳心中好奇,忍不住向旁边一个捧著大捆青菜的僕人问道:“这位兄台,敢问这只繫著红绸的公鸡,是有什么特殊用处吗?”
那僕人闻言身子一僵,手不自觉地攥紧了青菜,压低声音匆匆道:“小哥莫要多问,你只管处理好其它家禽便是,免得惹祸上身。”
僕人说完,便抱著青菜快步走开,似是不愿再多提半个字。
符逸阳闻言,心中虽仍有几分疑惑,却也知不该多问。
他此番前来,本就是为了赚些灵砂购置符纸,犯不著为无关之事招惹麻烦。
当下便收起了心思,转身取来木盆和沸水,將刀握在手中。
他的刀工原就不差,昔日在酒楼当厨子时练过扎实的基本功,只见寒光闪过,手中肥鸭的喉管便被精准划开,不见半分拖沓。
处理鸭毛时,更是手脚麻利,指尖翻飞间,沾水的羽毛便簌簌落下。
不多时,一只白净的肥鸭便码在了案上。
不知不觉,日头西沉,天边染上墨色。
已是戌时。
笼中的家禽被符逸阳处理得差不多了。
此时厨房內炉火正旺,灶上铁锅滋滋作响,阵阵菜香飘满院落。
忽闻院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,只见一批穿著更光鲜的丫鬟款步而来。
她们从厨房端了几碗摆放讲究的菜餚,便款步而去。
符逸阳刚拔完手中一只肥鸡的毛,將鸡身细细清洗乾净,起身放在案上。
案旁有张矮桌。
矮桌上早已摆了几大碗菜,多是青菜,偶有几块肉片,也看得出是些剩下的边角料。
此时干完活的僕役们已纷纷端起粗瓷大碗,站在矮桌旁狼吞虎咽。
符逸阳也早已饿得腹中空空,便也取了一只大碗,盛满了一碗白米饭,夹了几筷子菜压在碗中,也站在桌旁大口地吃著。
一时间,厨房內只剩碗筷碰撞声和吃饭的吧唧声,倒也有几分烟火气。
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个僕人面色惨白,神色凝重地跑了进来,声音带著颤抖,却极力压低著自己的声音:“不好了!大事不好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