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第17章（1/2）

几乎一见到吕素，她就下意识躲开，连原本紧盯贏擎的任务目標都暂时拋之脑后。

而另一头，贏擎看著这一幕，有些无奈又好笑。

一次偶然，他敏锐的听觉捕捉到吕素这样做是有原因的。

最初，吕素只是得知惊鯢是刻意接近贏擎的杀手，心生戒备，才故意打扰她、不让她总盯著贏擎。

可后来，吕素渐渐发现惊鯢並非表面那么冰冷。

於是她改变了想法，想和惊鯢交个朋友。

再后来，她更是希望这个总冷著脸的小妹妹能像別的孩子那样，有哭有笑。

事实证明，即便是一块又冷又硬的石头，捂久了，也会渐渐温暖起来。

到了宜阳城，与安乐商会分別后，贏擎、姬伯、吕素和惊鯢四人，踏上了前往洛邑的路。

一路上，惊鯢对吕素的態度，明显与对贏擎他们不同。

用贏擎的话说就是：

“明明很在意，偏要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。”

可能连惊鯢自己都没察觉，她已在不知不觉间接受了吕素的存在。

毕竟她终究还是个小女孩，面对年纪相仿的吕素，戒心自然没那么重。

相处久了，惊鯢开始留意吕素的举动，甚至不经意间，当吕素喊她吃饭时，她也会轻轻回一句“知道了”

。

吕素心思细腻，对身边人的变化尤为敏感。

察觉到惊鯢与往日的不同后，她愈发主动地接近这位沉默的少女。

“惊鯢妹妹，你的剑法真厉害，可以教我吗？”

“惊鯢妹妹，其实贏擎哥哥脾气很好的，你……”

“惊鯢妹妹……”

日復一日，车马在顛簸的道路上缓缓前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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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著惊鯢的缘故，吕素常与她並肩坐在车辕上，望著沿途风景出神。

这日，车队误入灵蜂领地。

拳头大的野蜂成群袭来，连姬伯都不得不严阵以待。

一只狰狞的野蜂突然坠落在吕素麵前，从未见过这等场面的少女顿时面色惨白。

眼看毒针就要刺下，惊鯢下意识惊呼出声。

剑鸣骤起，寒光闪过，野蜂应声而落。

经此一事，两个少女之间的距离悄然拉近。

如今当吕素说话时，惊鯢也会轻声回应。

“惊鯢妹妹，你为什么叫这个名字？原本的名字呢？”

“我自幼无名，由罗网抚养长大。

成为惊鯢剑主后，便以剑为名。”

“罗网的规矩，杀手之名即手中剑。”

这番变化，贏擎与姬伯都看在眼里。

自从与惊鯢相伴，吕素明显活泼了许多，不再像从前那样，只有贏擎开口时才会怯怯应答。

两个少女的轻声笑语中，漫长的旅途仿佛也缩短了许多。

自咸阳出发第四十五日，车队终於抵达目的地——洛邑。

这座昔日的周朝王都，曾见证过一个辉煌时代的兴衰。

关於大周的传说至今仍在流传，然而眼前的城池却已显破败。

斑驳的城墙上，还残留著往日战火的痕跡。

几年光阴流逝，始终无人为这座城池清扫打理。

如今的洛邑城，已渐渐沦为一座孤城。

身处魏国与韩国的包围之中，此地几乎已不见青壮的身影。

只有一些依旧眷恋大周的老人留在此处，將这里视作最后的归宿。

然而这一日，一辆陌生的车輦缓缓驶入了这座城池。

望著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景象，姬伯的神情陷入了深深的回忆。

一旁的贏擎、吕素和惊鯢都安静地守候著，没有打扰他的思绪。

许久之后，龙兽车輦穿过残破的主街，缓缓停在一道高耸的內墙前。

不远处，几名身著昔日大周残甲的老兵，默默守卫在宫门前。

偶尔有老人经过，他们也並未阻拦。

时常能见到一些老人从宫中捡拾枯枝落叶。

之人的悲凉，莫过於此！

“姬伯，我们走吧，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。”

贏擎轻声劝慰，“大周虽已不在，但你们还在，总要向前看。”

虽然身负大周王室血脉，贏擎对这里却並无太多情感，只能尽力安慰对方。

姬伯缓缓回过神，脸上掠过一丝落寞：“少主放心，老奴明白。

您说得对，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。

大周不在了，还有大秦、大魏、大韩继续传承。

最重要的是，公主和少主都安好。”

儘管姬伯声称无事，贏擎仍能感受到他身上淡淡的哀伤。

这种伤痛，或许唯有时间才能抚平。

“既然无事，我们便在此处暂住几日。

现在先去昔日的王宫看看吧。”

贏擎提议道。

一旁的小吕素也凑过来，想要转移这沉重的话题：“是啊姬爷爷，吕素对这里可好奇了，您带我们去看看好不好？”

在吕素的软磨硬泡下，姬伯终於驾起车輦，缓缓驶入王宫。

沿途所见，儘是断壁残垣。

墙角处杂草丛生。

直到进入宫墙之內，他们才惊觉，不过短短数年光阴……

这里已彻底荒废，杂草丛生，道路都被遮掩，成了一片废墟。

沿途经过的宫殿，基本上已被搬空，什么也没剩下。

甚至连许多瓦片也被人捡走了。

见此情景，小吕素也高兴不起来。

反倒是姬伯，仿佛早已看淡。

“走吧，我带你们往深处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