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失控(求追读)(2/2)
“你特么故意噁心我吧?”陈云柯白了他一眼,忽然话锋一转“哎对了,番茄炒蛋是先炒蛋,还是先炒番茄?你跟我说了那么多遍,我老是记不住。”
姜新东不假思索:“先放番茄。”
“滚,明明是先炒鸡蛋,炒至半生,起锅让余温给它后熟,再炒番茄出汁混入鸡蛋块。”
“你看看,你其实记得很清楚。”
陈云柯笑骂:“滚一边去啦。”
十几分钟后,两碗麵条,一盘番茄炒蛋,两人分坐桌角两边对付著吃,伸出去的筷子瞄准同一块包裹了浓浓番茄汁的金黄鸡蛋块。
姜新东一如既往会先鬆开。
以往,陈云柯会得意地夹起来吃掉,或者笑眯眯地夹到姜新东碗里。
但这次,陈云柯既没有自己吃,也没有夹给姜新东。
姜新东换了一块鸡蛋去夹,陈云柯紧接著也夹上同一块,之后一连几块都是这样,姜新东夹哪块,陈云柯就夹哪块。
这就不是默契了,而是人家故意的。
姜新东歪嘴一笑,有些无奈。
陈云柯依旧绷著脸,目光內敛。
姜新东收回筷子,夹起另外一块放进她碗里。
陈云柯轻轻吁了口气,这才收回筷子,默默吃完。
两人全程什么都没说。
饭后姜新东负责洗碗,陈云柯进房间午休前喊了一句:“给你把毛毯放沙发上了。”
姜新东说:“现在一点半,我大概睡到三点有事出去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和人形风箏有关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陈云柯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那你得听我指挥。”
“可以。”陈云柯虚掩上房门。
姜新东看了看门缝,默默躺上沙发,枕著自己手臂,思绪万千。
………………
诱捕人形风箏的准备工作比预计的要顺利。
五百件防切割防护服,当天就从外地抽调物资空运至近海。
由於治安局隱瞒了真相,大部分死者家属对於案情调查需要时间,暂时不能归还亲人遗体表示理解。
大家又怕夜长梦多,於是原定於第四天凌晨的诱捕任务,提前到了第二天的凌晨。
所有办案人员来到严密封锁的海天广场,冷冻过的被害人被一排排摆放在地,尸袋拉链拉到胸口,確保死者头面部暴露在空气中。
每具尸体边都站著一名强壮的治安员,每人腰间都掛著点火器,確保人形风箏有所动作时,可以第一时间反制。
指挥车內,冯岸,何春文,陈云柯,王冲,姜新东,甚至陈山川也来了。
当然还有韦戈队长,他手中依旧拎著那只十寸左右的黑色手提箱,姜新东猜测,里面大概就是特管总部用来关押邪诡的秘密武器了。
另外如姜新东所料,陈山川確实得到了何春文教授的邀请,加入了特管总部。
由於陈山川从邪诡中获得的能力暂时未知,所以仅是作为实验观察对象。
哪怕將来明確了能力,所有任务也是自愿原则,绝不强求。
指挥车外的海天广场上,所有治安员分工明確,准备妥当,看著夜色深沉,听著浪潮拍岸,任凭海风凛冽刺骨,只等人形风箏入瓮。
任务进展非常顺利,凌晨四点十一分时,人形风箏被引了过来。
所有人都能清晰地听到,原本规律的海风中,出现横幅掠空的『哗哗』动静,儘管已经有准备,但大伙的心臟还是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空中的哗哗声时近时远,时快时慢,就像是在观望试探。
所有人的耳麦中传来冯岸局长让人心安的声音:
“大家镇静,已知规则是有用的,你们全身防护,且没有快速移动,人形风箏没法下手。
现在就等著看人形风箏要对受害者遗体做什么了。”
冯岸话音刚落,一声悽厉惨叫突然响起。
站在队伍东南角上纹丝不动的治安员,骤然腾空起飞。
“怎么回事!?”
指挥车內的冯岸大惊失色,眼看一个接一个治安员被吊飞,在空中甩来甩去的样子就像一串腊肠。
“不是说风箏不杀运动速度慢的人吗?”
“为什么我们按照规则,明明没跑也没动,还是被攻击了?!!”
“而且我们穿著防护服,並没有直接接触风箏本体啊!”
“规则是他妈错的吧……臥槽泥马的姜新东!”
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,让在场所有人措手不及。
守在尸体边的治安员很难再保持队形,有的原地趴下,有的抱头下蹲,有的试图匍匐离开,还有几个人直接硬刚,被俯衝而下的人形风箏贴脸时,果断打开点火器,十公分的急促火焰精准喷射在风箏头面部。
然而人形风箏毫髮无伤。
“操!人形风箏根本不怕火!”
“我们怎么办?”
“救命!”
“所有规则都是错的,叫姜新东那东西过来!”
不仅是冯岸的声音可以传给现场,现场每个人的绝望惊恐惨叫也能传回临时移动指挥车。
除了及时跑开的治安员,但凡还留在尸体边上的,都无法改变被吊到空中的命运。
“撤退!所有人撤退!三千架无人机起飞干扰!”
孙亚新队长作为前线指挥心急如焚,在场外边跑边喊,黑暗中绊了一跤,爬起来继续喊。
无人机群旋即升空,旋翼呼啸,警示灯闪烁,在人形风箏面前形成有序且密集的阻拦方阵。
然而一秒钟都不到,无人机方阵就像遇到钢丝的豆腐一样细嫩,惨遭轻鬆切烂。
与此同时,指挥车內的陈山川想到了什么,猛然一惊,脱口大叫:
“等一下!”
“怎么了爸爸?”陈云柯无比紧张,生怕老爸在这个时候发作。
陈山川陷入一种自说自话的状態:
“我被风箏线割掉右手的时候……
新东去追那人形风箏,他突然剎住脚步,然后摩托车手们被割了头……
那个瞬间,我看到新东……
他当时好像……抬手摸到了那根风箏线,就像弹吉他那样,还拨了一下……”
陈云柯神色一变:“您確定姜新东拨了一下风箏线么?”
陈山川没有回答,而是盯著女儿,顾自己道:
“按照新东『碰过就逃不掉』的说法。
为什么我碰过风箏线的手被切了,王又成死了,那个护士也下落不明,而新东多次满足观眾和速度的条件,却始终毫髮无伤?
又或者说,他从一开始就已经……”
陈云柯听到这里,两边脸颊起了鸡皮疙瘩,心头突突乱跳,她不敢也不愿意相信这个结果,可问题在於,被人形风箏控制时,本人完全是不自知的。
韦戈接过话头,严肃道:
“如果姜新东早就被控制的话,
那他总结的七条规律,
就是在故意误导大家,
这意味著广场上大部分人,
都会死!”
冯岸闻言脸色大变,四面一扫,继而大叫:“姜新东人呢?”
原本一直在临时指挥部的姜新东,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踪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