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她是女主角(1/2)
三年的时间,钟岱作为月岛家的执事,为我编织了一个完美的摇篮。我以为那是理所应当的奉献,却不知道那只是他为了“回家”而不得不完成的任务。我把他当成了凌墨言的影子,肆意挥霍著他的温柔,直到他集满点数,决然离开的那一天。
他的离开抽走了我生活的全部支柱。面对凌墨言的归来和家族的破產危机,我曾试图用眼泪挽回钟岱,却发现他的身边已经有了另一个名为“白鸟樱”的女孩。
那次拒绝让我明白,眼泪是最无用的东西。
我剪短了长发,吞下了所有的羞辱,利用他留下的《交接手册》重整家族,从一个只会哭泣的废柴大小姐,变成了铁血冷酷的月岛家主。
但我做这一切,不是为了放手。
而是为了……再次捕获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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帝都的夜雨总是带著一股陈腐的铁锈味,像是这座城市古老下水道里翻涌上来的嘆息。
雨水在车窗玻璃上蜿蜒流淌,將外面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切割成无数破碎的色块。黄铜望远镜的单片镜片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雾,视野变得朦朧而曖昧。
我伸出手指,一点一点將那层水雾擦去。指腹划过冰冷镜片的感觉,就像是在抚摸爱人闭合的眼瞼。
视野重新变得清晰起来。
距离这里五百米,那栋刚刚竣工的“云端商会”总部大楼,在漆黑的雨幕中如同一座发光的巨兽,贪婪地吞噬著周围的黑暗。透过顶层落地窗的玻璃,即使隔著这么远,我也能一眼认出那个身影。
钟岱。
他穿著那件我不喜欢的深灰色西装——那顏色太沉闷了,像是一块毫无生气的墓碑,完全掩盖了他身上那种清冽如薄荷般的气质。如果是我的话,一定会给他选那套深蓝色的,配上银灰色的领带,那样才能衬托出他锁骨的线条。
“品味真差啊,樱小姐。”
我轻声低语,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。
镜头里,钟岱正在低头批阅文件。那盏復古的绿罩檯灯在他侧脸打下一层柔和的阴影,让他看起来专注而疲惫。而在他身后,那个有著栗色短髮的女人——白鸟樱,正端著一杯冒著热气的咖啡,像只轻盈的蝴蝶般向他走去。
来了。
我屏住呼吸,手指下意识地抓紧瞭望远镜的镜筒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这是一出只属於我的哑剧。我是唯一的观眾。
樱弯下腰,將咖啡放在桌角的杯垫上。她的动作很轻,似乎怕打扰到他,但紧接著,她並没有离开,而是伸出手,指尖轻轻搭上了钟岱的衣领。
那是……在帮他整理领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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魔法加持的望远镜的倍率很高,高到我甚至能看清樱脸上那抹羞涩而甜蜜的红晕。她的手法很生疏,甚至有些笨拙,手指在领结处缠绕了几次才勉强弄平整。
“太僵硬了。”我冷冷地评价道,声音在空荡荡的马车车厢里迴荡,“打个温莎结需要这么久吗?手指应该先从下面穿过去,然后……”
我的双手离开瞭望远镜,悬在半空中,对著虚无的空气开始模仿。左手虚握,仿佛那是他的衣领;右手穿梭,模擬著丝绸滑过指尖的触感。
一圈,两圈,收紧。
完美。
而在镜头里,钟岱终於放下了手中的钢笔。他没有拒绝樱的触碰,只是微微侧过头,似乎对她说了句什么。然后,他们相视而笑。
那个笑容。
那是钟岱从未对我露出过的表情。不是面对僱主时的恭敬,不是面对麻烦时的无奈,而是一种完全放鬆的、毫无防备的温柔。就像是卸下了所有盔甲的骑士,愿意把最柔软的腹部展露给对方。
若是换作三个月前,此刻的我大概已经发疯了。我会衝下马车,不顾一切地提著昂贵的裙摆,踩著泥水衝进那栋大楼,像个毫无教养的泼妇一样把那杯咖啡泼在樱的脸上,然后尖叫著质问他为什么。
但现在,我只是安静地坐在阴影里,调整了一下望远镜的焦距,贪婪地捕捉著这一幕的每一个细节。
心臟没有像预想中那样撕裂般地疼痛,反而涌起一股扭曲的、近乎病態的兴奋感。
血液在血管里沸腾,冲刷著耳膜,发出嗡嗡的轰鸣。
“真美啊。”
我喃喃自语,声音颤抖著,带著一丝哽咽,又带著一丝狂喜。
这一幕太完美了。
前月岛家的完美执事钟岱,与出生平民却才华横溢的白鸟樱。他们在创业的艰辛中相知相守,在深夜的办公室里互诉衷肠。这简直就是教科书般的纯爱剧本,美好得让人想要……把它撕碎。
不,不仅仅是撕碎。
我想加入他们。
这种感觉很奇怪。就像是一个躲在下水道里的老鼠,窥视著地面上正在举行盛大舞会的人们。我嫉妒他们的光鲜亮丽,憎恨他们的幸福,但同时,我又无可救药地迷恋著这份美好。
因为这证明了我的眼光没错。
我看中的男人,是被爱著的珍品。他值得被这样温柔地对待,值得被那样深情地注视。
“但是,樱……”我的手指轻轻抚摸著冰冷的玻璃窗,指甲在上面划出刺耳的声响,“你的手法太温柔了。你根本不懂怎么爱他。”
爱不是温柔的抚摸,爱是占有,是束缚,是让他窒息到只能呼喊你的名字。
你只会给他泡咖啡,帮他整理领带。
而我……
我低下头,看向自己放在膝盖上的那个精致的长条形礼盒。
黑色的天鹅绒面上,绣著月岛家族的银色荆棘徽章。我伸出手,指尖划过礼盒冰凉的表面,然后缓缓打开。
里面是一条深蓝色的领带。
顶级的星空丝绸质地,绣著几乎看不见的暗纹。那是我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,在帝都最好的裁缝店里,让那位眼高於顶的老裁缝一针一线改出来的。
我曾送过钟岱一条领带,那时我太天真,选的並不太適合钟岱。
不过,我想用这条领带告诉他:即使你不再是我的执事,你也永远逃不出我的手掌心。
我拿起那条领带。它在手里轻飘飘的,像是一条蓝色的毒蛇,又沉重得像是一条绞索。
我把它凑近鼻尖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没有他的味道。只有丝绸冰冷的触感和淡淡的染料味。
但这不妨碍我闭上眼睛,在脑海中勾勒出他戴上它的样子。
我会亲手帮他繫上。我的手指会滑过他温热的喉结,感受那里的震动。我会慢慢收紧,收紧,直到他的呼吸变得急促,直到他的脸因为缺氧而泛红,直到他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睛里染上恐慌和求饶的水雾……
“大小姐……放开我……”
我仿佛听到了他沙哑的哀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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