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章 碎星融道，归涡將行（1/2）

轮迴聚灵阵的光芒稳定地流转著，如同这片死寂星域中一颗顽强跳动的心臟。阵眼核心处，莫阳盘膝而坐，周身气息相较於数日前已然浑厚了不止一筹。那场与不朽级存在的生死搏杀，虽然让他付出了道基近乎崩碎的惨痛代价，但同样也是一次对自身轮迴之道最极致的锤炼与拷问。

破而后立，向死而生。

此刻，他掌心之中，那枚得自巡天战舰湮灭之地的暗金色圣剑碎片，正悬浮著，散发著柔和而深邃的光芒。碎片之上那些天然铭刻的古老纹路，仿佛活了过来，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，与横置於莫阳膝上的守墓断剑產生著持续而强烈的共鸣。

莫阳並未急於尝试將碎片与断剑直接融合。他深知，此等圣物，即便只是碎片，也蕴含著自身完整的法则与意志，强行拼接，无异於拔苗助长，甚至可能引发不可控的反噬。

他在做的，是更加精微，也更加凶险的——法则共鸣与道则汲取。

他以自身融合了寂灭真諦的轮迴之力为桥樑，小心翼翼地引导著自身神念，渗透进那枚碎片之中。这不是掠夺，而是一种平等的交流，一种道的印证。

剎那间，莫阳的意识仿佛被拉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剑意世界！

这里没有具体的形態，只有无数纵横交错、斩断规则、划定生死的剑道轨跡！有的轨跡炽烈如大日临空，焚尽万物；有的轨跡冰寒如九幽玄冰，冻结时空；有的轨跡厚重如万古山岳，承载一切；更多的，则是一种蕴含著守护、不屈、以及向一切禁錮与不公挥剑的决绝意志！

这枚碎片中蕴含的剑意，远比守墓断剑本身更加古老、更加磅礴、也更加……完整！它仿佛记录了这柄圣剑在完整时期，所执掌、所斩断过的无数法则与概念！

莫阳的心神沉浸其中，如同乾涸的海绵疯狂汲取著水分。他自身的轮迴剑意，在这浩瀚的剑道汪洋中，显得如此渺小，却又因其独特的“生死轮转”与“寂灭终结”特性，而显得格格不入，却又隱隱有著某种更高层次的契合。

他的剑道，开始发生蜕变。

不再仅仅是之前那“否定存在”的霸道，也不仅仅是引导安息的温和，而是开始融入一种更加复杂、更加接近本源的东西——斩断因果、划分界限、定义规则的雏形！

他对於“斩”的理解，不再局限於物质与能量，开始触及命运、时间乃至……轮迴本身！

与此同时，他体內那灰色珠子也受到了激发，释放出更加浓郁的轮迴本源气息，与碎片中的古老剑意相互交融、印证。那一直停滯不前的《亡灵帝经》第三重“生死轮转”的瓶颈，竟然在这种高层次的法则共鸣下，开始缓缓鬆动，向著更加深奥的第四重“超脱轮迴”的门槛，迈出了坚实的一步！

他的气息，在稳定中带著一种锐利的锋芒，开始稳步提升。道基上的裂痕，在碎片中蕴含的磅礴生机（源自其守护本质）与轮迴之力的双重滋养下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、加固，甚至变得更加坚韧、宽阔！

这一次的收穫，远超之前任何一次苦修！

时间在深层次的悟道中飞快流逝。

当莫阳再次睁开双眼时，眸中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灰金色剑影一闪而逝，周身气息已然彻底稳固，甚至比全盛时期更加强大、更加深邃！虽然修为层级並未突破界主，达到不朽，但其本质，其战力，已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！

他摊开手掌，那枚暗金色碎片的光芒似乎內敛了许多，但其上的纹路却愈发清晰，与守墓断剑的共鸣也变得更加和谐、紧密。虽然还未融合，但彼此之间已然建立了不可分割的联繫。

“恭喜帝君，修为大进！”一直守护在旁的洛璃第一时间感受到莫阳那截然不同的气息，眼中露出欣喜之色。

星曦也从外围警戒中收回部分心神，看向莫阳，轮迴星瞳中闪过一丝讶异。她能“看”到，莫阳周身缠绕的法则轨跡变得更加复杂、更加凌厉，那是一种质的飞跃。

莫阳微微頷首，长身而起。他感受著体內奔腾的力量与愈发清晰的剑道感悟，目光再次投向石岩族长之前匯报的，“归寂星涡”的方向。

实力的恢復与精进，让他对於探索那片绝境，更多了几分把握。

“石岩。”莫阳开口。

“老奴在！”石岩族长立刻上前，神色恭敬中带著激动，他能感觉到帝君变得更强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