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1章 李仙拦路,仇恨立报,县尉孔立,请下马罢!(2/2)
刀势汹汹,风声呼呼,吹得湖水一涌一涌,一盪一盪。张石、李刀、刘平等则歇息休养,坐在一石狮雕像上。
李仙默默砥礪,回顾所得所学,一身武学,唯“唯我独心功”“五臟避浊会阳经”“弹指金光”未登峰造极。“唯我独心功”属於奇功,需时间慢慢砥礪。五臟避浊会阳经日日修持,已臻圆满,登峰一境,可徐徐缓图,不日更可图“壮骨篇”,两道武学均是“內练”。可用夜间缓慢修持,不急不躁,方能进步。
唯有“弹指金光”需展开身骨习练。李仙暂无新武,三门武学轻易兼顾,时间甚是宽裕。忽想:“倘若合適,也该再习门武学,以增进我之武道!”
感受炁湖汹涌,已一百五十丈余!量远胜旁人。
李仙隨意施展刀法,是“一合庄”所学的“大罗刀法”。招式简单,大开大闔,刀芒织若罗网。
很快亥时已末,子时將临。娶湖街虽冷清,玉城却正值热闹。忽听“砰”一骤响,见远处烟花盛开,强光照耀,燃起绚烂火花。
李仙问道:“可是信號?”那张石说道:“不是,是元宝坊的烟花节。”另一衙差李刀抱怨道:“我们真是悲催,別人欢庆过节,我等却苦守此地。”
那张石又道:“只是苦守,已是千幸万幸。倘若遇到那贼廝。我等若非被贼廝打死,便是被孔立弄死。”
李仙问道:“烟火信號,具体何样?”衙差刘平言语描述,告知烟火信號模样。李仙凝目观察,见元宝坊烟火无数,此起彼伏,燃响半个时辰,竟仍未停歇。
忽一道烟火绽放,形状与烟火信號十分相似。但烟花绚烂若海,这烟火信號隱入其中,立被遮掩,浑然不惹人注意。李仙暗道:“果然如此,那人十分狡猾,他料到今夜必有天罗地网等他,故而等到烟花节,再突然行动。纵使暴露,烟火信號被遮掩,可为他爭取时间。如今行动已经开始。元宝坊距离此地甚远,我路况不熟,更难立时赶去。”
便知谋划落空。轻声一嘆,亦不泄气。见周遭环境清幽,不失为习武宝地。砥礪刀法、弹指金光————
再过一刻时,鉴金卫后知后觉,天空中升起一朵烟火信號,位置似在元宝坊的东南面。李仙心知,鉴金卫势必围抓而去。道:“鉴金卫已慢数拍,不知能否挽回。”
再过半个刻时,第三道烟火信號燃起,地处通济坊的北面。李仙不禁讚扬道:“此人倒是厉害,烟火信號已燃三次,他已將鉴金卫耍得团团转。”心下好奇,收刀归鞘,取出舆图观察。
不多时,第四道烟火信號燃起。位置再飘忽回元宝坊”。那贼廝时东时西,时而通济坊,时而元宝坊,时而更远,时而更近。他因烟火节一事,占儘先机后,便將鉴金卫牵著鼻子走。
李仙沉嚀:“此人越是行踪不定,便越说明已有目標。鉴金卫纵然精锐,但遭如此戏弄,只怕一筹莫展!此人之狡猾,亦是少有!”
时局突变,李仙无心习武。观察烟火信號,结合地势舆图观察。揣摩贼廝心思谋划。
心想:“这贼廝总在元宝坊、通济坊出没,距离州山坊甚远。然而兵者,诡道也。虚虚实实,实实虚虚,莫非这贼廝,是故意如此,將围困之势吸引至两坊,最后以州山坊为突破?”
这时元宝坊烟火信號再次燃放。几若同时,驻守在“山清街”的衙差,呆呆望著烟火信號,浑然鬆懈之际,忽遭背后偷袭,尚未来得及燃放烟火信號,被被轻易打伤,趴地不起。
那贼廝身材高度,四肢纤细修长。动作灵敏至极。他名“春风怪盗,黎横风”,专行盗窃之事,关陇道数府之地素有盗名,曾进过大族姓偷盗宝物,事后全身而退,甚是厉害。他计谋得逞,得意大笑。
原来......他谋划已久。凡是盗者,皆以盗窃玉城之物,全身而退为荣。黎横风行盗窃数十载,经验老辣,计用熟练。提前探知元宝坊今夜有烟火盛节,是以近期行盗窃。届时藉助烟火盛节脱困。
他先静等时机。待盛节开始,再袭击元宝坊的鉴金卫。黎横风擅盗窃,实力却不强。
鉴金卫实力不俗,一番纠缠,勉力將鉴金卫打败,並暗中偷盗一枚烟火信號。鉴金卫虽放出烟火信號,却被烟花盛节掩盖。
黎横风逃之夭夭,一时无人知晓,然鉴金卫防守严密,纵逃得一时,却仍身处天罗地网中,他心想:“我需设法,让天罗地网收紧,在最紧要关头,来一招声东击西!攻其薄弱之处”。他藉机谋划,將盗来的烟火信號,藏自一山林中。提前布置巧妙机关,半个时辰后,便即燃放信號。
隨后开始主动露面。每一次露面前,必先想好撤退路线,先引得鉴金卫燃放信號,后立即遁逃。如此数次周旋游走,借轻功造诣不俗,且占据先机,险遭围堵,身受数创,却始终未遭擒拿。
鉴金卫一时毫无办法,只能隨他戏弄。黎横风时东时西,穿梭数坊间,好似病急乱投医,被围困罗网中,如无头苍蝇四处乱窜,实则酝酿大计。鉴金卫不断聚向元宝坊。
待时机成熟。黎横风盘算时间,提前所布置的烟火信號即將自燃,他便声东击西,另朝別处潜逃。州山坊多山多水,景色优美,街巷复杂,当是潜逃藏匿绝佳之地。更早早探听鉴金卫计划。州山坊一带,乃是西门县县尉所驻守,他与此人交手过,实力不俗,却脓包一个。
攻敌弱处,他为最佳。便在烟火信號燃放剎那,黎横风却突然出现在州山坊一幕。黎横风並未大意,知衙差虽不如鉴金卫精锐,但三五成阵,佩甲戴胄,结合隨身携带的“天工巧物”,一时可与他纠缠周旋,燃放烟火信號。怎料悄身潜近,全未觉察。更孱弱至极,几掌便尽数放倒,不费吹灰之力突破困局。
黎横风一时惊疑:“莫非我自作聪明,自以为戏弄鉴金卫,反倒是自投罗网了?”担心诡诈,一时不敢朝前奔逃。这一番惊疑,却叫孔立发现。
孔立浑身兴奋,骂道:“兀那贼廝,快快拿命来!”州山坊有五处要口,贼人朝此潜逃,几若必经。孔立骑马游巡五地,岂知竟发现黎横风行踪。他立即燃放烟火,心中狂喜无以復加:“上一道烟火信號出现在元宝坊。这贼廝却现身此地,他自不可能分身两地。
必是施了阴谋诡计,叫鉴金卫应付不暇,放他跑了。”
“而我在此地,这等情形下,將他抓拿归案。这番表现,可谓亮眼。何愁不能进入鉴金卫!”
孔立亢奋至极,燃了烟火信號,自马中跃起。横刀顷刻出鞘,迎著黎横风纵劈而下。
黎横风眉头一挑,喊道:“好刀!”脚尖一勾,將昏厥在地的衙差带起,一手抓他后领,当做盾牌朝上举起,同时左手朝后腰一摸,取出三枚黑梭,看准时机,时刻打射。
不料孔立刀势不停,竟欲將衙差纵劈为二。黎横风骂道:“你这廝,比我还歹毒!”提前射出黑梭,延缓孔立刀势片刻。將那差役丟到別处,再抬掌空手接白刃。
黎横风单膝跪地,膝节触地剎那,青砖立时四分五裂,化作满地碎石。孔立筋骨粗硬,所习武学粗蛮为主。黎横风借势一躺,后背重重著地,却非孔立刀势太猛,將他压倒在地,而是刻意为之,將地面的青砖碎石震得飞起,激射向孔立。
孔立的横刀正被黎横风双掌夹著。这碎石力劲不俗,数枚打向穴道。一时转优势为劣势。情急之间,通体进出白芒,抵挡石子攻势。岂知黎横风经验老辣,他手足修长敏捷,脚尖弹射出刀刃,直朝上勾,点戳向孔立肚脐。
孔立心神打乱,护体白芒凝聚腹部,抵挡刀刃,青砖碎石打射而来,击中孔立数个穴道。碎石碎成齏粉,在孔立身上留下红印,浑身顷刻酸麻。这一番交锋,孔立虽有负伤,却未受重创。
黎横风招式连贯,借孔立穴道受击,力酸体麻剎那。双掌一扭,欲夺孔立刀刃。孔立怎能叫其如愿,用力跺脚,內雄浑,將地面震得三震。黎横风本躺倒在地,却被震向空中。孔立借势挥舞横刀,欲將黎横风甩飞至空中。一甩不成,再反手一甩。
黎横风轻功不俗,身躯轻盈。如同旗帜般飘扬,孔立的刀为旗杆。黎横风双手始终不离刀,但双脚修长,不时自上而下,踢、打、点、扫。孔立满头大汗,疲於招架。眼见还奈何不得黎横风。
黎横风笑道:“你这脓包,还想抓我?”忽鬆开孔立横刀,身躯轻柔,吸附孔立后背。孔立慌乱舞刀,但一时砍不到身后。更见黎横风手若长蛇,四肢既长且柔。自腋下穿过,盘绕至肘,再绕经小臂、手腕,最后黎横风掌心贴著孔立掌背。两人手臂合为一臂!
紧隨其后,右手、右腿、左腿均是如此。黎横风吸附在孔立后背,以手锁手,以腿锁腿。身影几若重叠。
孔立浑身一麻,再施不上力。手足不听使唤,身躯不受控制。黎横风呼吸韵律改变,每呼吸一次,身躯便乾瘪一分,身影逐渐变淡。待到后来,黎横风乾瘪如同“人衣”,附著孔立背后,乍看间,好似凭空消失,已与孔立融为一人。孔立张口欲言,却难以张口。
脖颈后传来他的声音:“脓包一个,莫要挣扎啦,乖乖听我驱使,助我逃脱罢。小爷不伤人性命。”
孔立拾起一件衣袍,將两人身影笼罩,隨后骑上马,朝远处逃去。行约数里,孔立长“吁”一声,停下马匹,喝问道:“谁人在前,我乃西门县县尉孔立,还不速速让开!”
李仙恭候多时,笑道:“好极!好极!我等的就是孔立。”他站自路中,震声喊道:“孔县尉,请下马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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