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7章 大兽魔梟,心功大成,得成玉民,海阔天空!(1/2)
第398章 大兽魔梟,心功大成,得成玉民,海阔天空!
姚音自討无趣,见李仙散漫隨心,这股气度甚是罕见。玉城素来繁荣,久而久之民风势利,待人接物先观对方衣著、家世、身面,再行諂媚討好,或自傲自据。这一点却非玉城独有,纵是清修道玄山、关陇自然宗、正派五山剑盟——这般人始终占据多数。只玉城更为赤裸。
故这股山野间的散漫隨心,隨兴隨意,却更为独特。任由世事沉浮,我自独隨我心意。李仙的“音韵”实则甚差,不尊音理,不循乐道。但优劣总在他人之口,他又何必理会。
姚音暗道:“也是个奇人。可若缓缓听听,倒確也悦耳。”
美眸好奇端详片刻。日行一日,也渐有些乏了。露宿荒野,唯有將就。虽感浑身粘腻,极不舒服,但也就音睡下。
运息独到,呼吸轻而缓,竟泛起幽幽光芒。她浅浅而眠,已经睡下。
李仙替她守夜。留意林中动静,夜深时分,右侧草丛传有动静。一头“壮爪虎”虎目炯炯,匍匐而来,伺机而动。这“壮爪虎”体型近丈许高,虎爪坚固如石,轻易可破皮开肉,碎石断金,力道极为强悍。
李仙精芒一闪,捻下一枚树叶。心意灌注,树叶锐若刀片,裹著无形之芒。
李仙捻叶弹射,树叶轻飘飘飞去,將那壮爪虎划开皮肉,登时鲜血淋漓。
壮爪虎遭此喝嚇,自然落荒而逃。天屏山脉深远无边,內藏凶险无数。李仙、姚音虽行一日,人跡已罕,却远未深入。
这夜异兽、异状频出,李仙自可轻鬆应对。然若深处涉足,天屏山之险奇,不下“虎哭邻”旁的神秘山脉。否则怎敢用“天屏”为名。
便需再慎重慎重!
次日清晨,暖阳初升。
李仙瞥见远处的高耸大树冠叶处,缓缓冒出一条蛇头。那蛇头十分巨大,通体碧白色,正对著朝阳吞吐。不时吐出“紫色”雾气。
姚音一夜浅睡,实有留意状况。见李仙尽忠职守,不行藏鬼之事,暗暗点头。又见远处“巨蛇吐雾”,知李仙初来乍到,必然好奇。便告诉李仙,此蛇乃是“蛇祖”,所棲息之树名为“魁树”。
这一蛇一树相依相伴,树枯蛇死,蛇死树枯。蛇祖不袭击人,与天地休养生息,其血是难得妙药。一蛇一树是“天屏山”之標识。
采山人、巡城卫藉此判断所处之地。
姚音依著舆图,择选一条路线。两人简单吃些野果,又復行路。正午时遇一山瀑,宛若天倾之水,气势澎湃。瀑下有片碧绿深潭。
潭旁立一石碑,碑中言:“驼背潭”。姚音说起潭中秘闻,驼背潭下,是一座坚牢。相传关押著极了不起的物事。
李仙凝目观察,潭深处漆黑无光,但隱约可见铁索繚绕,好似確有异状。心中感慨天地间藏太多新奇。但自知实力尚弱,不敢贸然探查。
便与姚音绕潭而行,跨过一条溪流。不久行至一道天险横断,前路唯有一道独木窄桥。窄桥长约百余丈,狂风吹卷,不时轻晃。
姚音神情凝重,告知李仙,此乃“断梦桥”。桥下是无尽深渊,蕴藏何等物事,甚难预测。但置身上方,轻功难以施展,便如溺水之二境武人。
李仙踏上窄桥,定稳身形,自感犹有余力,便回手拉著姚音。姚音犹豫一二,將手搭去。两人习武有成,位处虽高,却自能应对。
缓步挪了不多时,渡过断梦桥。只见天屏山愈发苍茫深邃,逐渐显露一角崢嶸。李仙有“虎哭岭”经验,不敢大意,再三確认路径。姚音均自信点头,绝未出错。便给予信任,著前领路。
姚音武道二境塑骨罗胚已是第五进將满,有家学“口含息”调节体息。这武学旨在以鼻呼吸,气息在唇齿间打转。可保持呼吸绵长,不至气息繁乱。
更有自然宗武学“自然感气功”內练体魄,一股“仙音”流转体中,冥冥与万物共鸣,使得血气活跃,身轻神凝,益处无穷。
自不会轻易疲累。但山况难行,两人脚程亦快,不时翻越山岭,不时攀树眺望,不时遇兽袭击。姚音终是女子,纵有武学加持,但女子肉身纯力本弱,如此长途消耗,亦是逐渐汗水淋漓,微有疲累。
鬢髮唯有凌乱,淡黄简装沾上泥污、树叶、水露。
李仙气力绵长,肉身纯力绵绵无尽,纵有消耗,借“完美相”愈力,服食特性,五臟避浊会阳经五臟强化,很快便可尽数恢復。
耐性可谓一绝。不时要降低速度,稍稍等候姚音。两人再行十数里,傍晚时分,终见一座千丈高山。东面是陡峭山崖,西面是怪石嶙峋。
此乃“姚氏家峰”,姚氏一族花费大量金银,將此山一举购下。昔日姚氏先祖,便在此山处寻得奇药,进而遇到风云,逐渐起势,再有姚氏后来。
数百丈高处,白雾瀰漫,峭壁间有青松深扎。乃姚氏终究所购,种在峭壁中。名为“迎才松”。姚音神情大喜,甚是振奋。姚氏有言:“不见迎才松,非我姚家好儿郎。”
代代相传,迎才松苍劲婀娜,气派万千。此番一见,却有其实。山脚处立一片石碑,碑旁有一间庙,庙后有一株金黄色,枝叶茂密的“盛华树”。
姚音快步行去,此乃姚氏英雄碑。祭典姚氏雄才者,碑文有歷代家主题诗,评论雄才功过。姚音细细读过,清扫碑上枯叶。
李仙隨行旁观,默读碑文,想道:“这些人物,都是玉城舞风弄浪的弄潮儿。能被后世立碑,必是做出贡献,能被后人敬仰敬拜,死后足以自乐。”
扫完碑后,便行进姚氏庙屋,高处悬有“姚氏祖牌”,正中有一尊香炉矗立。香火繚绕,其中三支“长年香”长久燃烧。姚音说道:“你有眼福啦,若不是跟著我,这等地方,似你这杂民小廝,如何能见得。”
翻手取出一精美圆筒,镶金嵌玉,漆墨点缀。其內有有三支“长年香”。姚音燃香敬拜,祭奠姚氏先祖。
原来——
姚氏庙地处偏僻,长年香短香可燃三年,长香可燃十年。只需保持姚庙香火不断,时有姚氏后人上香敬拜。便自可说明姚家人才辈出,蒸蒸日上。
姚氏香火本旺,但短香居多,长香居少。乍然一看,却似几枝长香开天闢地,顶天立地,將眾短香庇护身下。
姚音拜完庙,自后门行出。盛华树恍若金铸,却是自然而生。金黄落叶铺满遍地,枝上掛著无数红色锦囊。
金红相衬,阳光斜照,甚是惹眼。
姚音为树浇水,取出本命锦囊。锦囊是父母所织得,图案各异,寄託之意各异。男子锦囊藏玉,女子锦囊藏发。掛自树梢间,自可享祖辈余荫。
李仙自青寧县而起,与“府城林家”“府城宇文家”“府城曹家”“绣城罗家”————等地方族姓,均有浅交。然每次交集,只走马观花,不曾细细了解。对世家所知浅止表面。
如今见过体会过,过一遍氏族礼法、家学传度,心中自有感慨:“不怪世家子弟,常以家族为荣。如此家学,雄浑深厚,寻常人家如何比擬。姚氏族人走此一著,体会先祖之苦,感受家族代代协力托举,方有今日之优越。自然而然便更为认同家族。不过,我这閒散野鹤,终究不喜这重重框架。”
行完礼法,便是摘得“泥身草”。泥身草似藤条形状,生长姚氏族峰三百丈高处。那里陡峭至极,风势甚烈。
但两人精通武学,通力协作,实不算难。两人先爬上族峰山顶。李仙手持绳索,站在山顶接应。姚音將绳索缠绕腰间,跳下山壁摘取。
她轻功极佳,飞檐走壁,不在话下。地势虽高虽险,却皆能轻鬆化解。很快便取得“泥身草”,一同下了姚氏族峰。
姚音大功告成,不甚欢喜,朝李仙拱手作揖。此行险阻不大,她武道伴身,实可化解。但若无李仙协助,料想会状况百出,手忙脚乱。乃至深山迷路,实未可知。
李仙功劳不说多大,但確不可忽视。且与李仙结伴同行,途中交谈打趣,解闷吹嘘,倒解了乏闷,別有番志趣。但若细细想来,与李仙同行,亦有不便之地。男女同涉山林,男女有別,洗沐诸事便甚是麻烦。
万幸此行不远,两日便到。稍作忍耐,便可熬过。倘若再若深涉,男女之別稍稍放开,坦诚相待实难避免。
两人下到山脚后,很快便已夜深。李仙素知夜中凶险,诡兽出没,纵有武学伴身,却不可因此大意。便提议庙中住一晚,次日再快快赶路,儘早回到城里。
姚音欣然同意,与李仙在庙中铺设蓆子。外头阴风呼啸,甚是吵闹。姚音对著玉柱,整理自身衣容。足腕轻轻转动,甚想解脱足靴放鬆一二。但斜睨李仙,便又放弃。
强忍不耐,匆匆睡下。
李仙轻轻擦拭木枪,戒备庙旁踪跡。五枚髮丝布种別处,心意凝注,便尽收入眼底。
黑夜中,天屏山实有极多异动,藏涉凶险极多,李仙远眺深处时,隱隱听得阵阵“笑”声迴荡,空中飞舞著数以千计、万计之物。非鸟兽——却似飞蛾。
又观得树木藤蔓缓缓延伸,猛然扎破异兽皮肉,生生吸吮而死。髮丝感地,更知地面不时有古怪物事穿行。
李仙暗道:“若再朝深走数十里,凶险必剧增数倍!万幸姚氏族峰设在此地,虽然深,却不至腹地。否则我也不奉陪了。”
许是运气不错,或是姚氏先祖庇护,这夜风平浪静。
李仙凝重说道:“这天屏山绝非儿戏,今日儘快离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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