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李家反应(2/2)
“都听老三的吧,李家声誉不可丟!”
李管事喉结滚动,率先走出大门:
“我去召集人手!”
其余人见状,也纷纷爭抢著领命,唯有老吴头临走前深深看了眼屏风后摇摇欲坠的妇人。
虽然这几年各个管事借著各种名义掌握了二房大权,但是谁也不敢真正为难这孤儿寡母。
李元杰的失踪,究竟是意外还是阴谋谁也不好说,但是李元亨曾放言,二房之主的位置,始终给他侄子留著······
“鐺~鐺~鐺~”
二更梆子声穿透浓稠夜色,李府二房管家李通裹著玄色大氅立在钱府百米外的巷口,手中把玩著铁球在月光下泛著冷光。
他身后带著数十位精壮家丁,这些人皆身著软甲,腰间缠著浸油麻绳,虽未佩刀,但人手一根水火棍,熠熠发光竟然全都是法器,一棍下去,便能轻易將一个壮汉砸成粉碎。
“王三,带著二十人封住东西市口。”
李通肥壮的身体此时充满了威严,丝毫不见李府中的色厉內荏:
“赵四,带十人守住钱府后巷,见报信的,打断腿再带过来。”
他伸手整了整胸前盘扣,暗格里藏著的鎏金令牌隨著动作轻轻晃动。
钱府內,此时钱富贵已经发现了李家人的到来,多亏了这段时间钱府诸事不断让他加强了戒备,否则恐怕现在还在睡梦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他强装镇定,额角却不断渗出冷汗。
“快,把我之前备好的三千两黄金摆好放到后堂,再备上等好茶!”
他衝心腹管家吼道,又转头吩咐亲信:
“分出三路人马,一路走后门,一路从西院暗门出去,还有一路找个梯子隨意挑个方向翻墙出去,速去王府求援!”
话音未落,院外突然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,惊得檐下铜铃叮咚作响。
李通带著数十名精壮家丁鱼贯而入,靴底铁钉在青石板上刮出刺耳声响。
他负手而立,目光扫过钱府雕樑画栋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:
“钱老板好威风,让李某人在寒风中候了这许久。”
钱富贵强撑著笑脸迎上前,袍角几乎要扫到地上:
“李管家说的哪里话!不知您深夜到访,有失远迎!快请上座!”
他暗中给身旁小廝使眼色,余光瞥见家丁们已將府门围得水泄不通,心猛地一沉。
李通慢条斯理地坐下,指尖摩挲著茶盏:
“钱老板贵人多忘事,前段时间还日日登门,这几天倒不见了踪影,莫不是······”
他突然將茶盏重重一搁,茶水溅在钱富贵手背,
“莫不是心有二心,想要另攀高枝?!”
钱富贵脸色骤变,强笑道:
“李管家说笑了,这段时间小人霉星高照,生意波澜不断,一时忧心之下这才怠慢了贵府,实在万分愧疚,小人已在后堂备好薄礼,还请李管家海涵。”
钱富贵暗暗点出李家前段时间的不作为,却也不敢太过得罪李家,表明了自认倒霉的態度,希望能通过一份厚礼彻底与李家断开关係。
“钱老板客气了,这段时间我李家忙於文会之事,倒是有些疏忽了,不过经过我这段时间的不断奔走,家主已然同意钱家爱的生意继续掛靠在我李府门下。”
李通忽然放缓语气,轻描淡写的將李家之前的不作为揭过,脸上堆满虚偽的笑意,说话间从袖中摸出一份文书,轻轻推到钱富贵面前,文书边角烫金的云纹在烛光下泛著冷光。
“这是家主亲自擬定的合作契约,利润分成可比从前丰厚多了。”
钱富贵盯著桌上的契约,喉结上下滚动,文书还带著墨香,可他的手指却在袖中微微发颤。
之前钱家商號遭劫匪洗劫,损失惨重,他三番五次求见李家,得到的却只有“稍安勿躁”的敷衍,如今他转而想要投靠王府,李家倒突然拋出橄欖枝,这般嘴脸,让他如何敢信?
“李管家说笑了。”
钱富贵强撑著笑容,手心紧紧握著一块儿玉佩,冰凉的玉石贴著掌心。
“我这小本生意,哪里值得李家费心?不如说说...”
“够了!”
李通见钱富贵左顾右盼转移话题,迟迟不给答覆,猛地拍案而起,震得茶盏倾倒,滚烫的茶水泼在钱富贵手背上。
他居高临下地逼近,袖口绣著的暗纹狰狞如兽。
“別拿这些废话搪塞我!钱富贵,我不管你心里打著什么主意,这份合同,你签还是不签?!”
钱富贵踉蹌著后退,后背撞上雕花屏风,看著一脸不耐烦却又隱隱带著一丝急躁的李管家,想起前段时间李家对他的忽视,心中忽然有了一丝明悟。
这段时间钱府的危机,恐怕与李家脱不开关係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