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对香莲那是一往情深!(1/2)
秦如山没搭理这茬。
他弯腰,从草丛里拎起一个包裹。
那是他压箱底的一套旧军装。65式,洗得发白,却叠得整整齐齐,连风纪扣都擦得鋥亮。
他脱掉身上那件满是汗渍的破背心,露出精壮的上身。
那是常年劳作和训练打磨出来的肌肉,硬邦邦的像块铁板,上面还横七竖八地趴著几道旧伤疤。
衬衫穿上,扣子一颗颗扣好。
武装带勒紧,把那精悍的腰身勾勒出来。
最后,他戴上军帽,正了正帽檐。
刚才那个靠在树上懒散得像头狼的男人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挺拔如松、浑身透著肃杀之气的军人。
老神棍看得直咂嘴。
刚才是一身痞气,这会儿是一身杀气。
这就对了。
这就是牛桂花做梦都想找的“將星”、“贵人”、“能镇得住邪祟的硬茬子”。
“得嘞,戏台子搭好了。”
老神棍晃了晃空酒壶,“接下来,就看你这尊『大佛』怎么进庙了。”
秦如山迈开长腿往林子外走。
正午的日头照在他身上,那一身旧军装泛著白光。他走得虎虎生风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鼓点上。
“牛桂花。”
秦如山嚼著这三个字,眼里闪过一丝狠戾,“这回的彩礼,我看你敢不敢收。”
林子外,蝉鸣声噪得人心烦。
而在下河村那头,牛桂花正揣著一肚子发財梦,像只没头苍蝇似的满村乱窜,逮著个老人就打听:
“哎,他二婶!咱这十里八乡的,有没有那种当过兵、立过大功、最好是一身煞气还没娶媳妇的光棍汉啊?”
日头毒辣辣地掛在半空,晒得下河村的黄土路直冒烟。
牛桂花这会儿满头大汗,那件確良的褂子后背湿了一大片,紧紧贴在肉上。
她在村里转悠了大半圈,见人就拉著问,唾沫星子都快讲干了,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。
村里那些个老娘们儿,平日里就爱看她笑话,这会儿更是把嘴撇到了耳后根。
“哟,桂花婶子,你这是要做皇太后啊?还要找当官的?还要杀过敌人的?咱们这穷山沟里,只有杀猪的,你要不要?”
“就是!也不瞅瞅你家香莲那是啥名声,刚离了婚,又差点进了號子里的张家门,这就叫『二进宫』!谁家好好的大小伙子敢沾这晦气?”
话难听,像屎盆子一样往牛桂花头上扣。
牛桂花气得浑身哆嗦,叉著腰想骂回去,可一想到那老道士说的“大凶之兆”,又硬生生把脏话咽回了肚子里。
她现在是一心只想找个能镇宅的“硬茬子”,只要能保住炕洞里那铁盒子,哪怕是个瘸子瞎子,只要命够硬,她都认!
牛桂花站在村口的碾盘旁边,嗓子眼里像是塞了一团干棉花,火烧火燎的。
看热闹的人散了一半,二狗蹲在墙根阴凉地里,嘴里叼著根狗尾巴草,也没个正形。
他看都没看牛桂花,只盯著地上的蚂蚁窝,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:“这就是骑驴找驴,瞎耽误工夫。”
牛桂花耳朵尖,猛地转过身。
她几步窜到二狗跟前,一把薅住他的袖口:“二狗子!你有屁快放!到底是哪路神仙?要是敢誆老娘,老娘撕了你的嘴!”
二狗也不恼,甚至还故意往后缩了缩身子,慢悠悠地从兜里掏出半把瓜子,“咔吧”磕了一颗,这才撇著大嘴往北边那片黑压压的林子努了努下巴。
“这十里八乡,除了赵家村那个活阎王,还有谁能符合你的要求?”
二狗往北边那片林子努了努嘴。
周围几个还没走的婆娘瞬间闭了嘴,碾盘边上一片死寂。
大傢伙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二狗把瓜子皮往地上一吐:“人家那是正儿八经侦察兵退下来的,手里见过真红。听说在部队里,那是……嘖嘖,杀敌如麻。退伍那天,那一身的血腥气隔著三里地都能闻著。”
他斜眼瞅著牛桂花:“你要找个命硬、煞气重、能镇得住妖魔鬼怪的,除了这位,谁还有这本事?也就他那条命够硬,能扛得住你家这烂摊子。”
牛桂花听了二狗的话,虎躯一震,像是被人在天灵盖上狠狠敲了一闷棍。
秦如山?
那个煞星?
牛桂花脑子里瞬间蹦出那天在赵家院子里,秦如山一斧头劈碎磨盘的画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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