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四章 收音机(1/2)
杨建国的尸体在阁楼慢慢变冷。
陆沉舟蹲在旁边,手术刀划开头皮——不是解剖,是检查。刀尖小心拨开颅骨裂缝。
林晚站在楼梯口,捂住嘴。
她看见——
大脑皮层表面,布满了细小的、晶体状的结痂。
像冰花,又像某种矿物质增生,在昏暗光线下泛著诡异的珍珠光泽。
陆沉舟收回刀。
刀尖上沾著一点微亮的粉末,在空气中迅速氧化、变暗、消失。
“高频情绪衝击的残留。”他站起身,用布擦净刀刃,“星瀚的技术——用强能量瞬间烧毁特定脑区,抹除记忆,同时……『提纯』情绪。”
他顿了顿:
“他在被灭口前,已经被预处理过了。”
楼下,庞海已经在打扫现场。
陆沉舟走下楼梯。
铁皮箱打开,里面整齐码放著材料:金属粉末、暗红色砂砾、几罐粘稠透明液体。
他取出空桶,开始按比例混合。
动作精准得像在配药。
“锚定涂料。”他没抬头,“金属粉末打底,混入净化过的灰烬——能干扰情绪类探测,也能让某些『东西』感到不適。”
他顿了顿:
“包括我自己。”
戴上手套,抓起刷子。
第一刷落在正门门框上。
暗银色涂料在木头表面铺开,形成扭曲的、近乎丑陋的纹路——不像符文,更像某种工业標识。
就在纹路完成的瞬间。
陆沉舟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。
很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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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林晚看见了。
“代价。”他继续刷第二道,“绘製这种纹路,需要持续支付『微小的舒適感』。从此以后,我在回春堂里,永远会感到一丝……彆扭。”
像穿著不合身的鎧甲。
永远。
另一边,庞海开始布阵。
他从布袋里掏出几枚老旧铜钱——康熙通宝,边缘磨得发亮。又翻出一卷红线,一小袋硃砂。
“地听阵。”他蹲下,开始埋第一枚铜钱,“理论上,任何带『恶意』或『异常』气息的东西踏进来,铃鐺就会响。”
他拉出红线,从铜钱小孔穿过,引向墙角的小铜铃。
“理论上?”林晚皱眉。
“嗯。”庞海苦笑,“昨晚那些铁疙瘩,身上『人味儿』太淡了,恶意也像程序设定——这阵估计够呛能预警。”
“那为什么还布?”
“因为这是规矩。”庞海埋好第二枚,“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——只要还想在这行当里混,该做的准备,一样不能少。”
他抬头,看向正在刷墙的陆沉舟:
“陆哥那样的,算特例。他走的不是古法路子,是『支付』。能速成,但代价……你也看见了。”
林晚沉默。
她看著陆沉舟站在椅子上,手臂稳定挥动。暗银色纹路在墙上蔓延,像生长的血管。汗水从额角滑下,但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仿佛感受不到疲惫。
仿佛……感受不到很多东西。
墙角,老枪慢慢站起来,一瘸一拐走到墙边——那里摆著一盆廉价的塑料绿植。翠绿的假叶子,在昏暗光线里显得有点可笑。
老狗用鼻子碰了碰叶子。
然后趴下,把下巴搁在花盆边缘,安静地看著屋里忙碌的人。
那盆绿植,是这间冰冷屋子里,唯一带点“生活气”的东西。
林晚心里某处,轻轻动了一下。
“我也帮忙。”她说。
陆沉舟刷墙的动作停了停。
他没回头,但声音传过来:
“地下室有备用木板,搬上来,加固窗户。”
“好。”
三人开始干活。
陆沉舟负责结构,总能找到最关键的受力点。庞海负责细节,用硃砂在线路接缝处画上细小符文。林晚打下手,递工具,扶著木板。
没人说话。
只有锯子声、锤子声、木板拼接的咔嗒声。
天黑透时,初步加固完成。
新装上的木板遮住破损窗户,门框上暗银色纹路在灯光下泛著冷光。墙角地听阵红线隱入地板缝,铜铃静静掛著。
回春堂变了。
从一个破旧的中药铺子,变成了一个……
堡垒。
林晚坐在椅子上喝水,手臂酸得发颤。
“我该走了。”她放下水杯,“队里还有工作——”
“等等。”庞海叫住她。
他从柜檯下拿出一个小布袋,递过来。
“里面是艾草粉,混了点硃砂。”他说,“撒在你家和警局办公桌周围,能防一些低级的窥探。虽然对星瀚估计没用……但至少,图个心安。”
林晚接过布袋。
很轻。
但握在手里,有种沉甸甸的实感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然后看向陆沉舟。
陆沉舟正坐在柜檯后,擦拭那柄青铜短刀。布在刀刃上缓缓移动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灯光从他头顶洒下,在脸上投出深刻阴影。
他没看林晚。
但开口了:
“路上小心。”
三个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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