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7章 天仙妈,你越来越跟你女儿一样调皮(2/2)
她紧紧捏著那张轻飘飘,却又重若千钧的稿纸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她垂下眼帘,目光再次落在《军中绿花》那四个字上,仿佛要將它们刻进心里。
她想说点什么,说谢谢,说太麻烦你了,说这歌太好了,说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……
可话到了嘴边,却觉得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如此苍白和多余!
最终,她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,將那澎湃的心潮强行压了下去。
再抬起头时,眼眶有些微微的发红,但眼神已经恢復了惯常的清亮。
只是那清亮深处,漾动著前所未有的,柔软而真挚的波光。
“我……我知道了!”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,但努力保持著平稳,“这歌……真好!”
“真的,团长和战友们,还有……战士们,一定会喜欢的!”
龚膤她顿了顿,极其认真地看著程学民的眼睛,补充道,“谢谢你,学民,真的……谢谢!”
最后两个谢谢,她说得很轻,却很重,承载了千言万语!
程学民看著她微微发红的眼眶,目光柔和了下来。
他没再说什么不用谢之类的客套话,只是很轻地点了点头,仿佛接受这份感谢是理所当然。
又仿佛这点小事,根本不值得如此郑重的道谢。
他抬手,揉了揉眉心,那动作带著明显的倦意,语气依旧温和的说道:“曲子简单,旋律也上口,你们团里懂音乐的同志应该很快就能配上伴奏。”
“歌词你看看,有没有需要调整的,或者不符合你们演出要求的,直接改,不用问我。”
“不,不用改!”龚膤立刻摇头,將稿纸小心翼翼地,像捧著什么易碎的珍宝一样,双手拿著,贴在胸前,说道,“这样就很好,特別好!”
“我……我这就带回去给团长看!”
她说著,站起身来,这次的动作平稳了许多,但依旧能看出內心的不平静。
“嗯!”程学民也站起身,没有过多挽留,“路上小心,回团里好好准备演出!后续要是有拍摄任务,等你演出回来再说!”
“好!”龚膤点点头,將稿纸仔细地对摺,再对摺,放进自己军裤侧边的口袋里,还用手在外面轻轻按了按,確认放好了。
她看著程学民,想说点什么告別的话,比如你也多保重,比如南下注意安全。
但话到嘴边,又觉得刚才已经说过了,再说显得重复。
最终,她只是抿了抿唇,轻声说:“那我走了。”
“嗯!”
龚膤转过身,走向门口。
手握住门把手的瞬间,她迟疑了一下,终究还是忍不住,回头又看了他一眼。
他依旧站在办公桌后,午后的阳光將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,身后的影子拖得很长。
他脸上带著淡淡的倦色,但身姿依旧挺拔。
见她回头,他微微抬了抬下巴,示意她可以走了,眼神平静而温和。
龚膤拉开门,走了出去,又將门轻轻带上!
將那间充满了茶香、墨香、文件气息,以及刚刚发生了一场近乎奇蹟般创作的办公室,关在了身后。
走廊里很安静,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,和心跳如鼓的声音。
手心里似乎还残留著稿纸的触感,口袋里那轻薄的纸张,却仿佛有著灼热的温度,熨帖著她的心口。
她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在门口静静地站了几秒钟,背靠著冰凉的木门,仰起头,闭上眼睛,深深地缓缓地吸了一口气,又长长地吐出。
仿佛要將胸腔里那股混合著震惊、感动、暖意,和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素的激盪之气,全部呼出。
又仿佛要將这一刻的感觉,牢牢地刻进记忆深处!
然后,她睁开眼睛,眼神重新变得清亮而坚定。
她挺直脊背,迈开步子,朝著楼梯口走去。
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迴响,坚定,有力。
办公室里,程学民听著门外那由近及远的,最终消失在楼梯口的脚步声,一直平静的脸上,才露出一丝极淡的,近乎无奈的苦笑。
跟著低头,看著自己刚刚写下《军中绿花》的那支钢笔,笔尖还残留著些许墨跡。
他当然不会告诉龚膤,这首歌的旋律和歌词,在他前世记忆的海洋里,早已是传唱多年,深入人心的经典。
他只是在合適的时机,將它们致敬拿了出来。
看到她那难以置信的,震惊的,继而感动到眼眶发红的模样,他心里並无多少创作的得意。
反而有种微妙的,混杂著欺骗感和慰藉感的复杂情绪。
欺骗感在於,这並非他真正的才华;慰藉感在於,至少,这首歌能真的帮到她,帮到那些即將听到它的战士们。
至於灵感?酝酿?
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,那是东西在程学民这里,根本不值一提!
因为他脑子里有金手指,涟漪一闪什么都能致敬出来!
没过多久,程学民脸上的温情和复杂迅速褪去,恢復了工作时的冷静和专注。
龚膤的来访,和那首《军中绿花》的小插曲,就像繁忙主旋律中一段短暂而轻柔的间奏。
此刻,间奏结束,他需要重新投入到那些更为复杂,也更为紧迫的现实事务中去!
香江之行在即,协议需要最终敲定,鬼子野娘们那四个亿的美金现钞,也必须一分不少的为国家,带回来!
厂里的事情也需要安排妥当,还有那挥之不去的,关於《救赎》自我封存引发的余波……
每一件,都需要他集中精力去应对!
可就是这个时候,小秘书天仙妈,不知道什么时候滑溜了进来,悄眯兮兮的跟程学民玩笑问道:“程老师,你给龚膤同志写什么了?”
“刚才看她出去,跟她打招呼,直接跟只受了惊的鸟儿一样,飞一般的跑了!”
程学民眼皮一抬,这天仙妈刘晓莉是越来越跟她女儿一样皮了,竟然开起了他的玩笑来!
也是没好气的说道:“能写什么?龚膤她马上要南下八一慰问军演,我给她写了一首新歌而已!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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